宴会厅后台的休息室，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施晚舟推开门时，指尖触碰到门把手的金属凉意，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爬升。
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场中断的直播，像一道无形的墙，将顾廷深和那些闻风而动的媒体记者隔绝在外。
但施晚舟知道，真正的战场不在外面，而在这一方逼仄的空间里。
她反手锁上门，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婉已经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映照着她苍白却锐利的侧脸。
“进度条停在98%。”林婉没有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急促而清脆的节奏，“信号屏蔽太强，顾廷深切断了所有外部频段，他在用物理隔离的方式，制造信息真空。”
施晚舟走到桌边，拿起一杯早已凉透的水。
水面平静无波，倒映出她冷冽的眼眸。
“为什么是现在？”她问，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林婉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眼神复杂：“因为他在赌你不敢闹。如果等到签字那一刻再切断信号，那是谋杀；但在直播中途切断，那是‘意外’。他要用这种突如其来的混乱，打乱你的节奏，让你陷入恐慌，从而在潜意识里接受他的条款。”
施晚舟冷笑一声。
太天真了。
顾廷深以为切断信号就能掌控全局，却忘了，失控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镜像备份还有两秒完成。”林婉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跳动。
施晚舟放下水杯，从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U盘。
那是顾氏集团内部交易密钥的物理载体。
第一章里，顾廷深曾用它作为威胁的筹码，高高在上地展示着施家的软肋。
而现在，它即将成为绞杀他的绳索。
“林婉，把反向追踪程序植入到密钥的底层代码里。”施晚舟命令道，语气简短如律师函，“一旦顾廷深试图读取或转移数据，我要立刻知道他的每一个操作路径。”
“明白。”
屏幕上的进度条终于跳到了100%。
【镜像备份完成。】
施晚舟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股混杂着雪茄味和昂贵古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廷深站在门口，定制西装的衣摆还带着外面的雨水湿气。
他没有看施晚舟，而是径直走向林婉的电脑，修长的手指按下了空格键，暂停了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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