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楼内的雾气并未散去,反而因那声诡异的低语凝滞成灰白色的实体。
阮清歌背对着柳寒舟,指尖微微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掌心的“断灵契”正在发烫。
那道原本化作灰色疤痕的印记,此刻竟隐隐泛起一丝暗红,像是沉睡的血脉被强行唤醒。
她转过身,目光穿过层层迷雾,落在阴影中那抹白衣上。
柳寒舟依旧站在那里,眉眼如画,只是手中的玉简碎片已被他捏得粉碎,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凄厉的红梅。
“你听到了?”柳寒舟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阮清歌笑了笑,笑容温润如玉,眼底却是一片荒芜。
“听到了。”她轻声说,“那个声音,和你叫我‘清歌’时,一模一样。”
柳寒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自己潜意识里的模仿会被她捕捉得如此精准。
更让他心惊的是,阮清歌没有像往常那样惊慌失措地询问真相,而是平静地走向琴台中央那张积满灰尘的石桌。
桌上,放着一卷残破的乐谱。
那是她在上一世作为祭品前,最后看到的画面。
也是这一世,她主动放弃灵力预判后,凭借听觉直觉在幻阵深处找到的唯一线索。
“师尊以为,我在测试我的忠诚。”
阮清歌伸出手指,轻轻抚过乐谱上那些扭曲的墨迹。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又像是在触碰致命的毒蛇。
“但你忘了,我是你的徒弟。”
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是你亲手教我弹琴,也是你亲手折断了我的灵根。”
“所以,这首曲子,我比你更懂。”
话音刚落,掌心的“断灵契”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再是滚烫,而是一种刺骨的冰冷。
那道灰色的疤痕迅速淡化,变得透明如冰,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这是任务进度过半的信号,也是代价开始反噬的前兆。
阮清歌毫不在意,她将手掌按在乐谱之上。
灵力虽断,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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