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术兑换池位于天道盟外门广场的最东侧，是一座由整块黑曜石凿成的巨大半圆深坑。
坑底没有水，只有翻滚的赤红色灵力熔流。
那些被剥离的修为、废弃的法器、甚至是弟子们用名誉换来的低级丹药，都在这里化为最纯粹的原始能量。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烧焦的血腥气。
高温让视线扭曲，宋离站在池边，脚下的青石板已经被烤得发烫。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断灵契。
黑色玉牌表面布满裂纹，像是一张即将破碎的脸。
夏执事站在他左侧三步远的地方，灰袍无风自动，手中的朱砂毛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最终停住。
“根据《天道盟清算条例》第七十二条，”夏执事的声音尖细，像是在念诵某种咒语，“凡参与禁术兑换者，需先将‘源质’投入池中。源质包括：灵石、法器、或……被剥夺的修为。”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算盘珠子般扫过宋离的手。
“宋离，你的三年修为已被冻结。现在的你，没有任何可投入的‘源质’。除非，你想把命也扔进去。”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赵虎靠在柱子上，嘴里嚼着一根草茎，大声说道：“夏执事说得对！这小子连块废铁都算不上，还想换禁术？我看他是想把自己炼成丹药补补脑子！”
林婉站在人群后方，眉头微蹙。
她注意到宋离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进玉牌的裂缝里。
那不是恐惧。
那是赌徒在押上最后一枚筹码时的冷静。
宋离没有理会赵虎的嘲讽。
他只是微微低头，看着手中的断灵契。
三年前，导师将这块玉牌交给他时说过：“离儿，若有一日你身陷绝境，切记，规则是死的，但执行规则的人，心里有鬼。”
此刻，宋离感觉到了。
体内的‘废灵’种子正在剧烈跳动。
那种频率与断灵契中的杂气产生了共鸣。
一种冰冷的、带着腐蚀性的力量，正顺着他的掌心蔓延。
“我要投入这个。”
宋离抬起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他将断灵契高高举起。
黑色的玉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那些裂纹中似乎有暗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夏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毛笔，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那是死物。”夏执事冷冷地说道，“断灵契一旦封印，内部灵力已散。投入池中，只会污染纯净的灵力源。按照条例，这种行为将被视为‘恶意破坏公物’，直接抹杀。”
“是吗？”
宋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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