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行时的失重感，像极了那晚直播间切断信号时的坠落。
魏青站在范思远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陆家嘴的车流汇成红色的光河。玻璃上映出她的脸，苍白，冷静，像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
身后传来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沉稳，却比平时快了半拍。
范思远走了进来。他穿着那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折射着冷冽的光。但在魏青眼里，他衬衫领口那一小块被汗水浸湿的痕迹，像是一枚溃烂的伤口，昭示着他此刻并不如外表那般从容。
「你迟到了三分钟。」魏青转过身，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范思远停下脚步，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西装裤缝，那个动作极快，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路上堵车。你知道的，今天的直播……出了点意外。」
他没有提名字。
但魏青知道他在指什么。
就在四十八小时前，那场面向全网的IPO预热直播中，范思远在回答关于“家庭与事业平衡”的问题时，突然卡壳。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嘴唇微张，喊出了一个不属于当前语境的名字——魏青。
弹幕在那一刻停滞了零点五秒，随即爆炸。
「直播回放链接」此刻正躺在魏青的手机云端。第一章它公开存在，第二章被平台以“侵犯隐私”为由限流，第三章被截图疯传，而今天，第四章，它成了这场交易的核心筹码。
范思远走到办公桌后，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试图用这种姿态压制住她。「魏青，我们没必要把关系搞成这样。林悦那边已经发了声明，说你是为了敲诈才制造舆论。只要你现在出来澄清，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澄清？」魏青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寒意，「澄清什么？澄清我是一个精神不稳定的疯女人，还是澄清我确实曾非法入侵过你的别墅？」
范思远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游离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种精英式的虚伪平静。「那是为了保护公司机密。你也知道，有些商业竞争手段，下作得很。」
他在试探。
他在试探她手里到底有多少牌。
魏青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轻轻放在光洁的黑胡桃木桌面上。金属外壳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不关心你的商业手段。」魏青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只关心钱。」
范思远盯着那支录音笔，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这段录音流出，哪怕只是片段，足以让证监会介入调查，让即将敲钟的他变成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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