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灯光惨白。
像停尸房里的无影灯。
没有温度。
只有刺眼的亮。
卫宁坐在长桌尽头。
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
《闵氏集团破产清算申请书》。
纸张边缘锋利。
割手。
她没看对面的人。
她在等。
等那个所谓的“完美丈夫”和他的家族，表演完最后一出戏。
门被推开。
闵远洲走进来。
西装还是那套定制的深灰。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只是领口微敞。
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
他看起来像是刚从一个昂贵的葬礼上回来。
或者，即将去一个。
跟在他身后的是闵老爷子。
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那是他们的底牌。
也是他们的棺材板。
老陈缩在角落里。
脸色蜡黄。
像个随时会碎掉的瓷瓶。
卫宁抬起眼。
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闵远洲脸上。
「坐。」
她的声音很轻。
像审计师在核对一笔坏账。
不带任何情绪。
闵远洲坐下。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帽。
那是他刚才直播时把玩的那支万宝龙。
现在，这支笔成了他唯一的安慰物。
「卫宁。」
闵远洲开口。
声音有些哑。
「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卫宁没回答。
她看向闵老爷子。
「顾延州提供的证据，已经公证了。」
「你们手里的‘紧急融资意向书’，是伪造的。」
闵老爷子冷笑一声。
他把文件夹重重拍在桌上。
砰的一声。
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
「伪造？」
「卫小姐，做生意讲究证据。」
「这是瑞信银行的内部邮件确认函。」
「只要这份文件有效，闵氏就有资金回流。」
「你的清算申请，就不成立。」
周围的小股东们开始窃窃私语。
眼神闪烁。
有人在动摇。
有人在观望。
卫宁从包里拿出一张A4纸。
轻轻放在桌面上。
推到闵老爷子面前。
「这是瑞信银行法务部的正式回函。」
「他们否认发出过任何邮件。」
「并且指出，该邮件IP地址来自闵氏集团内部的备用服务器。」
「也就是，你亲手发的。」
闵老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手颤抖了一下。
文件夹滑落到地上。
散开。
露出里面那些精心伪造的文件。
墨迹未干。
就像他们此刻崩塌的信任。
「不可能……」
闵老爷子喃喃自语。
他抓起那张回函。
反复查看。
指节泛白。
卫宁看着他的反应。
像是在看一份错误的财务报表。
每一个错误都清晰可见。
「还有。」
她继续说。
声音依旧平稳。
「关于闵氏海外信托基金的冻结令。」
这句话一出。
全场寂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词的重量。
第一章，卫宁敲下回车。
第二章，无法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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