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像疯长的藤蔓一样攀爬。
五百万。
红色数字在黑色背景上跳动，刺眼得如同伤口。
卫峥站在镜头前，高定西装的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调整了一下领带，嘴角挂着那抹练习过无数次的完美微笑。
“各位观众，感谢大家见证卫新品牌的新起点。”
他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设备传出，沉稳、自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这是他的主场。
控制权在他手里。
就像过去五年里，每一次公关危机，每一次股价波动，他都能轻描淡写地扭转乾坤。
林悦站在他身侧，妆容精致，眼神却有些游离。
她紧紧抓着卫峥的手臂，指节泛白。
她在等。
等卫峥宣布融资成功的消息，等她借此洗清之前的负面新闻，彻底站稳一线明星的位置。
然而，屏幕突然黑了一瞬。
只有半秒。
快得让人以为是信号故障。
但卫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余光瞥见控制台上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那是备用电源接驳失败的提示。
“怎么回事？”他低声问身后的技术总监。
技术总监脸色惨白，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卫总，主服务器被强制断开了。有人在底层代码里植入了逻辑锁。”
卫峥心头一跳。
他猛地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阴影里的方念。
方念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看卫峥一眼。
她只是看着面前那台黑色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一条绿色的资金流向线正在迅速变红。
那是卫新品牌的命脉。
也是卫峥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基石。
“方念，你干什么？”卫峥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试图维持镇定，但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切断直播？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的嫉妒吗？”
他对着镜头大声说道，试图用音量盖过内心的恐慌。
“这只是恶作剧。我们的系统非常安全……”
话音未落，大屏幕上的画面彻底切换。
不再是卫峥那张虚伪的笑脸。
而是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文件。
第一份，是离岸公司的股权转让书。
受让方名字：Aurora Holdings（极光控股）。
法定代表人：方念。
第二份，是银行流水明细。
显示卫峥在过去半年内，通过虚假贸易合同，将品牌核心资产转移至个人空壳公司。
第三份，是员工欠薪清单。
长达十二个月，涉及三百多名员工。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是什么？】
【方念？那个被抛弃的前妻？】
【极光控股？那不是传闻中专门处理不良资产的凶狠机构吗？】
【卫峥完了！他把自己卖了还帮人数钱！】
卫峥扑向控制台，想要强行重启系统。
他的手颤抖着，按下了紧急重启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