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曼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赵秘书站在角落，呼吸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屏幕上，汪廷之正对着百万观众微笑。
他穿着高定西装，袖口露出那块百达翡丽。
光芒刺眼。
「各位，今晚不仅是新公司的成立礼，更是我与林小姐订婚的喜讯。」
汪廷之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带着精心修饰的磁性。
他举起酒杯。
林小雅依偎在他身边，笑得娇羞。
一切完美无缺。
除了那个悬浮在直播画面右下角的小窗口。
《汪氏集团实时现金流监控表》。
第一章显示余额充足。
第二章出现微小延迟。
第三章大额转账失败。
第四章银行冻结提示弹出。
第五章直播间打赏归零。
第六章账户彻底清零。
现在，第七章。
数字还在跳动。
但方向变了。
从红变绿。
从有变无。
邹曼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她没有动。
她在等。
等那个瞬间。
等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亲手撕碎自己的面具。
「接下来，我们将公布首批融资到账情况……」
汪廷之的话音未落。
屏幕突然卡顿。
不是网络延迟的那种卡顿。
是数据流被强行切断的死寂。
就像心脏骤停。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一秒。
然后，疯狂刷屏。
【怎么回事？】
【卡了？】
【是不是服务器崩了？】
汪廷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眼神扫向侧幕。
那里站着他的技术总监。
总监脸色惨白，正在疯狂敲击键盘。
没有反应。
没有任何反应。
「汪总，资金通道……断了。」
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直播间里，清晰可闻。
汪廷之皱了皱眉。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可能是系统维护，大家稍安勿躁。」
他试图保持从容。
但他的手在抖。
那只戴着名表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林小雅察觉到了。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廷之，怎么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汪廷之反手握住她。
力道很大。
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没事，只是小故障。」
他说。
但屏幕上的监控表已经彻底清空。
0.00。
红色的赤字在黑色背景上显得格外狰狞。
就像一道伤口。
正在流血。
邹曼看着这一幕。
心中没有快感。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就像在完成一次常规的审计工作。
误差已被纠正。
账目已平。
「老板，要介入吗？」赵秘书问。
「不用。」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