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宋氏大厦顶层的全景直播间，灯光亮得刺眼。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与雨水混合的味道，潮湿，窒息。
邓婉站在公寓门口，指尖冰凉。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
屏幕上，‘宋氏集团’的实时股价指数正在跳动。
第七章前，它还在高位盘整，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此刻，它开始微跌。
跌幅：0.5%。
这一格变动，轻得像一声叹息。
却足以让某些人神经紧绷。
邓婉深吸一口气。
门铃响了。
不是快递。
是陆沉舟。
他浑身湿透，黑色风衣滴着水，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
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和，只有冰冷的审视。
「你来了。」邓婉侧身，让他进来。
声音平静，简短。
不带情绪。
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陆沉舟没有换鞋。
他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扫过墙上那幅巨大的数字艺术画——画的中心，正是‘宋氏集团’的股价走势图。
「警方还有十分钟到达。」陆沉舟说。
语气笃定。
「罪名是利用内幕交易操纵市场。」
邓婉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节奏缓慢。
一下。
两下。
三下。
「证据链指向我的IP地址？」她问。
「是的。」陆沉舟点头，「老周留下的后门，被反向追踪了。」
邓婉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
「所以，你是来收网的？」
陆沉舟沉默了一秒。
这一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窗外雷声滚滚。
掩盖了室内细微的电流嘶嘶声。
「我是来阻止你把真相公之于众的。」陆沉舟说。
他走近一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廷深破产，对谁都没好处。」
「除了你。」
邓婉抬起眼。
瞳孔收缩。
「你以为我在帮你？」陆沉舟冷笑一声，「我在利用你清除障碍。」
「同时，也洗清了我自己的嫌疑。」
这句话，像一把刀。
精准地刺入邓婉的心脏。
但她没有躲。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信任的男人，如何一步步露出獠牙。
「为什么？」邓婉问。
「因为宋家剩下的资源，只能有一个主人。」
陆沉舟伸出手。
掌心向上。
像是在索要什么。
「而你，太干净了。」
「干净到……不适合坐在那把椅子上。」
邓婉站起身。
走到窗边。
玻璃上，雨水蜿蜒而下。
像眼泪。
也像血。
她看着楼下。
宋氏大厦顶端的直播间，人气已经爆棚。
千万观众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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