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餐厅的包间里，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油脂。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吊灯，光线摇摇欲坠，将赵经理那张满是汗珠的脸照得惨白。
他坐在我对面，双手紧紧攥着一块已经湿透的餐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呼吸很轻，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颤音。
“任小姐，”赵经理的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桌面，“您找我来，不是为了叙旧吧？”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机屏幕轻轻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不是苏明哲的直播回放，而是一段加密的视频缩略图。
文件名很简单：`Zhao_Wife_Location.mp4`。
赵经理的目光触及那个文件名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类似呜咽的气音。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不敢触碰。
“昨晚八点四十五分，”我语速平缓，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击冰块，“苏明哲的车停在了西郊废弃仓库。那里不仅没有赌场的痕迹，反而有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我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的反应。
赵经理的脸色由白转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你想说什么？”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那声音破碎不堪。
“我想说，”我身体前倾，目光锁定他的双眼，“苏明哲去见的不是情人，而是你的妻子。或者说，是那些拿着你女儿学费和医疗费，威胁你的人。”
赵经理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场后，才颓然跌坐回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辩解，眼神慌乱地游移，“我只是财务总监，我只负责账目……”
“别装了，赵建国。”
我叫出了他的全名。
这一声称呼，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他最后一点虚伪的防御。
他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任晚清，你……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如果是苏总让你来的，我不会合作。他是我的老板，我不能背叛他。”
“苏明哲现在自身难保。”
我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而冷酷。
“就在十分钟前，他的‘深情好男人’人设全网崩塌。在线人数从五百万断崖式下跌到十万，现在正在向零靠近。警方已经介入，证监会冻结了他所有的资产账户。”
我拿起桌上的咖啡杯，轻轻晃了晃。
黑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映出我冷漠的倒影。
“他现在泥菩萨过江，自顾不暇。而你，赵经理，你是唯一知道资金流向真正终点的人。”
我将手机再次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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