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雕花落地窗渗进来,与岑家老宅客厅里恒温系统吹出的暖风形成诡异的温差。
邵清婉坐在丝绒沙发的一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那枚戒指不再是昨夜宴会厅里象征屈辱的枷锁,此刻它冰冷、坚硬,像一道沉默的防线。
岑砚舟站在茶几前,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完美,衬得他身形挺拔而危险。
他没有看邵清婉,而是将一份厚重的文件轻轻推过红木桌面。
纸张摩擦木头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爷爷已经看过了。」岑砚舟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是你昨晚签下的《资产剥离协议》。」
邵清婉垂眸,目光落在文件末尾那个熟悉的签名上。
那是她的笔迹。
日期是昨晚,时间戳精确到分。
那时她正戴着那枚戒指,听着岑砚舟在她耳边低语:「你父亲的身体需要你安静,别做傻事。」
原来,那不是威胁,是预告。
岑老爷子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咔哒声节奏平稳,听不出情绪。
他的目光透过老花镜的上缘,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清婉,」岑老爷子开口,声音苍老而迟缓,「砚舟说,这是你自愿的。为了邵家的现金流,也为了……平息这场闹剧。」
邵清婉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惊慌。
只是缓缓抬起左手,将那枚素圈戒指从无名指上褪下。
动作很慢,慢到能看清金属划过皮肤时留下的细微红痕。
她将戒指放在那份《资产剥离协议》上。
戒指压在签名的“邵”字上,恰好遮住了最后一笔的锋芒。
「岑先生,」邵清婉语速平缓,用词精准,「你似乎忽略了一个细节。」
岑砚舟眉头微蹙,手指习惯性地去摸左手无名指——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常年戴戒留下的浅白印记。
「什么细节?」
「戒指。」
邵清婉指了指桌上的素圈。
「这枚戒指,是岑家祖传的‘信物’。按照岑家的规矩,只有当家主母才能佩戴,且一旦戴上,便意味着双方对赌协议的生效条件已达成。」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但岑先生,你忘了查一下,这枚戒指的内壁,刻的是什么吗?」
岑砚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内壁刻着什么。
那是三年前,他强行套入邵清婉手指时,为了羞辱她而刻下的——“囚”。
当时他觉得,这是一种权力的宣示。
但现在,这个字成了破绽。
因为真正的岑家家主,绝不会让带有侮辱性文字的戒指作为正式联姻的信物出现在法律文件中。
除非……这份协议从一开始,就是伪造的。
「你在胡说什么?」岑砚舟冷笑一声,试图稳住局面,「证据确凿,你父亲的手术费也是岑家垫付的,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手术费是真的,协议是假的。」
邵清婉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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