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诊所天台的防水油布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声。
崔念靠在生锈的铁栏杆旁，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混着嘴角的血迹。
那支特制签字笔还握在手里，笔尖渗出的红色液体早已干涸，变成暗褐色的痂。
那不是血。
是红墨水。
她在地下室的药柜后，咬破了舌尖，让血腥味掩盖了墨水的化学气味。
刚才死士破门而入时，她故意让笔尖划过掌心，制造出受伤假象。
如今，那股铁锈般的腥甜气，正随着雨风飘向楼下。
“搜！她跑不远！”
楼下的吼叫声被雷声切割得支离破碎。
崔念垂下眼帘，看着指尖那点残留的红。
这是她咽下的第一口哑巴亏。
也是这场豪赌，最廉价的筹码。
她转身，走向天台边缘那道半开的检修门。
身后，是褚砚精心编织的牢笼。
前方，是深渊，也是生路。
……
褚砚站在别墅的书房里，西装笔挺，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纸张洁白，透着冷光。
那是崔念的精神失常鉴定书。
伪造得很完美，连林特助都看不出来破绽。
“砚哥。”
林特助推门进来，脸色苍白，声音机械，“外面的人说，没找到目标。”
褚砚没有抬头，只是用手指摩挲着那份鉴定书的边缘。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她不会走远。”
褚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她怕黑，也怕疼。”
“今晚的雨这么大，她会找个地方躲起来。”
“就像小时候那样。”
林特助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
他知道老板在撒谎。
崔念早就变了。
从那个会在雨中哭泣的小女孩，变成了现在这个冷血的猎手。
但林特助不敢说。
因为他口袋里，藏着另一份东西。
那是崔念给他的部分会议记录副本。
上面写着：褚氏海外子公司财务造假的核心证据链。
林特助摸了摸口袋，那里有一张烧焦的纸片。
那是“捐赠证书”最后的灰烬。
崔念在逃跑前，故意弄碎了装有灰烬的信封。
灰烬随风飘散，其中几片，落进了褚砚敞开的西装口袋。
褚砚打了个喷嚏。
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过敏原味道。
来自一种罕见的热带兰花提取物。
只有崔家老宅的后花园里，才有这种花。
也是当年，崔父为了求娶褚母，特意从东南亚运回来的种子。
“砚哥？”
林特助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褚砚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
“封锁所有出口。”
“我要见她。”
“不是作为未婚妻。”
“而是作为病人。”
……
崔念爬过检修门，落在一条狭窄的小巷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