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将暴雨后的城市切割成冰冷的几何图形。
崔念站在窗前，背对着刚刚签署完的股权转让书。
纸张很厚，带着油墨未干的微温，压在红木桌面上，像一块墓碑。
窗外，雨停了。
霓虹灯在水洼里破碎又重组，映不出任何温情。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克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神经上。
褚砚推门进来时，手里并没有拿那份他原本计划带走的“核心技术人员名单”。
他的西装依旧笔挺，剪裁完美得无懈可击。
但袖口处，有一道极细微的磨损痕迹。
那是昨晚书房对峙时，被火盆边缘刮擦留下的。
崔念没有回头。
她知道他在看什么。
在看桌上那份已经生效的、属于她的胜利品。
「恭喜。」
褚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讽刺。
他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抚过股权书的边缘。
指尖摩挲着纸面，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又像是在确认猎物的脉搏。
「崔总现在的身份，比未婚夫更尊贵。」
崔念转过身。
脸上挂着那抹完美的微笑，嘴角弧度精确到毫米。
语气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谢谢。毕竟，联姻结束了，生意才刚开始。」
褚砚笑了。
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算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只是夹在指间，无意识地转动。
「你以为你赢了？」
他问。
眼神锐利如刀，试图剖开崔念平静的表象。
「海外子公司的技术团队，是我亲手培养的。他们只认我。」
崔念端起桌上的咖啡杯。
瓷杯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以，你昨晚烧毁《捐赠证书》，不是为了羞辱我。」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
目光清澈，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是为了掩盖你私吞公款，转移资产给那个‘核心团队’的证据。」
褚砚的手指猛地一顿。
烟蒂在他指间微微颤抖。
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很快又被傲慢掩盖。
「你在胡说什么？」
他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
身上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雪松香。
那是他惯用的味道，曾经让崔念沉溺。
现在，只让她感到恶心。
「林特助昨晚给我的数据备份，虽然不完整，但足够拼凑出真相。」
崔念放下杯子。
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却充满防御性。
「褚氏财务造假的链条，终点就在你手里。」
「而你烧掉的那张《捐赠证书》……」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上面不仅有褚家的秘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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