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
青云宗演武场，黑云压顶。
叶辰站在乙班席位的石阶下，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混着未干的血迹。
他的腰间，空空如也。
那枚象征着首席荣耀的金令早已摘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刻着“乙班”二字的黑铁牌。
此刻，这块黑铁牌正被一只穿着灰袍的手捏在指间。
宋执事。
他手里的那把黑玉算盘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像是在倒数某种东西的生命。
“日落之前。”宋执事的声音尖酸，带着虚伪的慈悲，“补满三个席位。否则，‘废徒清理程序’启动。”
周围是数百双冷漠的眼睛。
甲班的弟子居高临下，眼神像看死物。
乙班的废物们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叶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宋执事手中的黑铁牌。
那牌子边缘有一道深深的裂痕——那是第三章时，他用断骨硬生生折断的反抗痕迹。
后来，宋执事将其踩在脚下，践踏他的尊严。
再后来，他在石室中染血握住它，将其作为武器。
最后，在石室崩塌前，他将它高举过头顶，宣告胜利。
而现在，它回到了宋执事手里。
但叶辰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黑铁牌的背面，多了一行细小的血字。
那是赵无极留下的。
也是通往地下的钥匙。
“怎么？”宋执事冷笑，“怕了？”
叶辰抬起头，眼神冷硬如刀。
“开始。”
两个字，简短，决绝。
宋执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松开手。
黑铁牌落入叶辰掌心。
冰冷，沉重。
与此同时，演武场的阵法亮起刺目的红光。
这是宗门立威的铁律：乙班考核，生死不论。
第一个对手是李四。
一个瘦弱的少年，颤抖着拔出木剑。
叶辰没有拔剑。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轻轻一点。
指尖凝聚着一丝微弱却凝练到极致的气劲。
噗。
李四的木剑断裂。
紧接着，他的胸口塌陷下去，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第一个席位，到手。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宋执事手中的黑玉算盘停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动作。
咔哒。
第二个席位。
这次是一个壮汉，名叫王猛。
他是乙班的霸主候选人之一，肌肉虬结，眼中满是贪婪。
他想吞并叶辰的资源，更想彻底摧毁这个前首席的威信。
王猛怒吼一声，拳头带着风声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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