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袁氏集团顶层私人书房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
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玻璃，试图闯入这个封闭的空间。
袁晚坐在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上那枚早已失去光泽的戒指残渣。
那是赵特助留下的唯一证据，也是顾廷亲手递来的投名状。
窗外雷声滚滚，掩盖了门外走廊里轻微的脚步声。
袁晚没有抬头，只是垂着眼眸，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
那是父亲的私人专线。
也是她今晚要做的最后一件事。
拨通。
等待音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心口来回拉扯。
终于，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预想中父亲威严却疲惫的声音，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晚晚……”
声音颤抖得厉害，背景里隐约传来医院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袁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的挂钟上。
秒针走动，每一步都踩在她的神经上。
“别查了……”
父亲的声音突然拔高，随即又迅速压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见。
“求你了，晚晚，别查了。”
袁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习惯了观察别人的微表情来捕捉谎言，但此刻，隔着屏幕，她只能听到这具躯壳里灵魂崩塌的声音。
“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冷冽得像窗外的雨水。
“因为是你爸……是我对不起你妈。”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袁晚的心口。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当年袁家资金链断裂，是顾廷的父亲设局，想要吞并我们的核心资产。”
父亲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
“我……我为了保住袁家，为了让你有个完整的家，我默许了他们的手段。”
袁晚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母亲车祸前最后那张苍白却温柔的脸。
原来，所谓的意外，不过是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凶手之一，是她名义上的父亲。
“那场车祸……”袁晚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寒潭。
“是他们做的。”
父亲痛哭失声，“我想救你妈，但我没来得及……我只能用袁家的控制权做交换，换取他们的承诺，保证你的安全。”
“所以，你就把我嫁出去？”
袁晚反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不……我是想给你找一个靠山。”
父亲哽咽道，“我以为顾廷能护着你，我以为只要袁家不倒，你就能平安顺遂。”
“可结果呢？”
袁晚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
“结果就是，你亲手把我推向了火坑。”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和父亲沉重的呼吸声。
“晚晚，放过顾廷吧。”
父亲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乞求，更多的是绝望后的妥协。
“他现在陷入崔家的陷阱了，如果袁家再对他动手，他会彻底崩溃，袁家也会跟着陪葬。”
“他是我的儿子……哪怕他是个孽障，他也是我的儿子。”
袁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孽障？
多么讽刺的用词。
她用母亲的命换来了一个“孽障”，而现在，父亲想用这个“孽障”的命，来赎罪。
“爸，你搞错了一件事。”
袁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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