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声被隔绝在意识之外,取而代之的是青铜鼎内壁铭文发出的嗡鸣。
邹离睁开眼时,首先看到的是姜烈的瞳孔。
那里没有人类的虹膜纹理,只有一幅缓缓旋转的画卷。那是天工阁千年的历史,无数铸剑师在炉火前枯骨成灰的画面,正以极快的速度在姜烈眼底流转。
“你看清楚了。”姜烈的声音不再经过喉咙震动,而是直接在邹离脑海中响起,像金属刮过冰面,“我不是在扮演神。我是规则本身。你刚才那一剑,只是让容器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了里面的真相。”
邹离想后退,但手腕处传来铁钳般的剧痛。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的骨头碾碎,断魂水顺着血管逆流,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每跳动一下都伴随着灵魂撕裂的剧痛。
系统倒计时归零的提示音并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老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杂音:“别挣扎了,小铸剑师。神格化是不可逆的规则修正。你要么成为新的‘祭品’,填补因果空缺,阻止他变成无情天道的一部分;要么看着他吞噬世界,然后你的灵魂作为燃料,陪葬。”
“代价呢?”邹离问。他的声音冷硬简短,尽管嘴角已经溢出了黑血。
“自愿折断左手小指,以血祭剑,换取系统宽限……不,那是之前的规则。”老鬼戏谑地笑了一声,“现在的规则是:交出你的自由意志,成为这柄神剑的新鞘。或者,拒绝。”
姜烈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漆黑的雾气。那雾气中倒映着邹离的本命剑,剑身上的红光已经变成了刺眼的血红,正在疯狂汲取着周围的空间。
“我不需要鞘。”姜烈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却没有任何温度,“我需要的是绝对的控制。而你,邹离,是你自己选择了背叛师门,注入断魂水。现在,接受裁决吧。”
邹离死死盯着姜烈。他知道姜烈瞒着的一个秘密:姜烈的剑胚里藏着另一个人的魂魄。那个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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