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玄门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溅起一片浑浊的水雾。
关七站在禁闭室外的阴影里，袖中的断剑贴着掌心，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那痛感并不剧烈，却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骨髓，时刻提醒着他体内那股正在苏醒的禁忌之力。
他抬起手，看着指缝间渗出的黑血。
三块下品灵石。
这是《青玄律》第三卷第七章第三条规定的“损毁公物赔偿”金额。也是他保住外门弟子身份的最后底线。
日落前若交不出，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对于关七来说，这不仅是身份的剥夺，更是生存权的终结。没有灵石购买聚气丹，他的经脉会在三个月内枯竭而死。
“咔嚓。”
一声脆响从前方传来。
乔执事坐在执法堂的高台之上，手里把玩着一截凡铁剑柄。那是关七父亲留下的遗物，如今被折断成两半，随意地丢在案头。
乔执事身穿青色执事服，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他肩头，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关七。”
他的声音尖酸，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傲慢，“你父亲当年也是这般沉默。结果呢？惹了不该惹的人，连累整个家族覆灭。”
关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乔执事手中的那截断剑柄。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形状扭曲，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关七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道痕迹，他在父亲的临终画面中见过。
那个杀死父亲的凶手，手里拿着的，不是令牌，也不是玉佩。
而是一枚刻着诡异符号的铁牌。
“别看了。”乔执事似乎察觉到了关七的目光，冷笑一声，将断剑柄扫落在地，“想要赎罪，就拿出灵石。否则，我就按‘故意损毁宗门法器’论处，直接废掉你的丹田。”
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赵师兄躲在人群后方，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他看着关七佝偻的背影，眼中满是快意。
今天考核日，乔执事需要杀鸡儆猴。
关七这个无背景的孤儿，是最好的祭品。
关七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劲。
“灵石。”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乔执事挑了挑眉，似乎对关七的反应感到意外。他原本以为会看到恐惧、愤怒，或者乞求。
但关七什么都没有给。
“哼，装什么清高。”乔执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关七，“你以为你是谁？李管事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不会管你这种麻烦精。至于赵师兄……呵，他可没空理你。”
关七心中一动。
李管事拒绝接见？
这意味着，那条通往情报的路，断了。
但他不能停。
体内的黑纹开始躁动，仿佛在催促他做出选择。
是跪下求饶，还是……
关七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的断剑。
剑身冰冷，却有一股暖流从剑柄处涌出，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
那是血契的力量。
也是代价。
“我没有灵石。”
关七的声音不大，却在暴雨声中清晰可闻。
乔执事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没有灵石！那你打算怎么赔？”
关七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破了积水的地面，也踏碎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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