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灵崖底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陆默贴着岩壁，呼吸压得极低。
左臂的经脉还在灼痛，那是刚才捏碎傀儡核心时留下的反噬。废掉的整条手臂垂在身侧，指尖偶尔抽搐一下，提醒着他付出的代价。
但他顾不上疼。
掌心那枚拇指大小的记忆晶石，正散发着微弱的幽蓝光芒。
这光芒并不温暖，反而透着一股陈腐的死气，像是从坟墓深处挖出来的寒气。
“找到了。”
陆默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轻得像砂纸摩擦，瞬间被崖底的风声吞没。
他低头看向晶石。
不需要复杂的阵法解读，只要将一丝灵力注入，那些被封存的画面就会强行涌入脑海。
这是禁术，也是赌命。
如果里面藏着长老会的机密，他可能活不过今晚。
如果不看，他就永远是个外门边缘的蝼蚁。
陆默闭上眼，灵力如游丝般探入。
黑暗降临。
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
画面亮起。
不是葬剑池，也不是什么惊天秘密。
而是青云宗大殿。
时间回溯到三个月前。
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站在测灵碑前。
那张脸陆默认得。
前任首座，沈长风。
那个在三年前因走火入魔而“暴毙”的天才。
沈长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测灵碑的表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石碑纹理的节点上。
那不是破坏。
那是校准。
或者说，是某种更深层的“激活”。
随着敲击声响起，测灵碑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不像是在共鸣，更像是在呻吟。
沈长风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
他的嘴唇翕动，似乎在念诵着什么。
虽然没有声音传出，但陆默通过晶石的残留影像，捕捉到了口型。
“秩序……即枷锁。”
“打破它。”
话音落下，沈长风猛地一拳轰在测灵碑的中心。
咔嚓。
一道细纹，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那道裂纹极细，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它存在。
它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整个青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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