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的空气凝固如铅。
那声录音还在回荡,带着电流的杂音和年轻江执事颤抖的尾音:“别信任何人。”
霍离站在黑色晶石前,心脏处的机械律动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像某种精密仪器在过载运转。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已经半金属化的手,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中残留的声音波纹。
粗糙的石壁冰冷刺骨。
断剑在他掌心微微震颤,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与周围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他在找答案,那个让赵虎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既然江执事说这是失败者的警告,那么背景里赵虎的笑声,就不是巧合。
霍离闭上眼,感官全开。
他不再用人类的耳朵去听,而是用断剑去“嗅”。
断剑中藏着的古老记忆开始苏醒,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涌入脑海。那不是现在的味道,是几十年前的。
画面碎片式地闪过:昏暗的烛火,两张扭曲的脸,一枚被篡改的月榜玉牌,以及……一只正在擦拭血迹的手。
那只手的主人,正是赵虎的父亲。
原来如此。
所谓的“整顿风气”,所谓的“拿典型开刀”,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
赵虎不是来羞辱他的,他是来确认“实验体”是否成功的。
霍离睁开眼,眸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
他抬起手,断剑指向密室中央那片虚无的空气。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补考令,没有宝物,只有无尽的黑暗。
但霍离知道,规则就在黑暗里。
“禁地三规,第一条:心诚则灵。”
他低声念出这句话,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
这是江执事挂在嘴边的官腔,也是这道密室唯一的钥匙。
心诚?
对于一个已经失去人性、只剩机械本能的人来说,什么是诚?
是对规则的服从?还是对真相的执着?
霍离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他将断剑狠狠插入地面。
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流淌,瞬间渗透进石缝。
嗡——
整个密室开始震动。
那些断裂的剑刃墙壁发出刺耳的鸣响,仿佛在抗议这种亵渎。
霍离不管不顾,他燃烧着仅存的灵根本源。
剧痛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刮他的骨髓。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偏执,冷静,近乎疯狂。
他要的不是通过补考。
他要的是撕碎这张虚伪的网。
随着本源燃烧,前方的黑暗逐渐散去。
一个悬浮的全息投影装置缓缓浮现。
光影闪烁,投射出一段尘封已久的影像。
那是二十年前的一幕。
年轻的江执事站在月榜石碑下,神情狂热而扭曲。
他对面的男人,穿着华丽的锦袍,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和赵虎手里那枚一模一样。
“只要把这个‘关系户’的名字抹去,换成这个废物,外门的风气就‘正’了。”江执事的声音透过全息影像传来,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至于那个真正的天才?让他去死吧。”
锦袍男人笑了,笑声阴冷:“放心,我会处理好所有痕迹。这孩子的命,正好用来镇压禁地的怨气。”
霍离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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