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在禁地核心广场的青石板上。
霍离站在一面巨大的青铜镜前。
镜面光滑如死水，倒映出他苍白且布满血污的脸。
这是第二关，心魔镜。
也是江执事所谓的“规矩”——凡入禁者，需直面本心。若心生恐惧，镜中幻象将化作实质的利刃，吞噬神魂。
霍离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向手中那把断剑。
剑身那道裂痕正在扩大，像是一张贪婪的嘴，吞噬着他仅存的灵力。
如果不修复它，他撑不过下一关。
但他没有灵石，没有丹药。
他只能燃烧灵根。
那种灼烧感比之前更剧烈，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顺着经脉刺入骨髓。
霍离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将断剑抵在心口，闭上眼，引导着体内最后一丝纯净的灵气，涌入剑身的裂痕之中。
这不是修补。
这是献祭。
以血肉为引，以本源为火。
青铜镜突然震动了一下。
镜面泛起涟漪，原本清晰的倒影开始扭曲、变形。
迷雾从镜底升起，带着刺骨的寒意。
霍离睁开眼。
镜子里不再是他的脸。
而是一片荒芜的山坡。
那里躺着一具尸体。
那是他自己。
身体僵硬，皮肤灰败，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
周围围满了人。
赵虎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霍离的洞府令牌，脸上挂着粗俗而满足的笑意。
“果然死了。”
赵虎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清晰得令人作呕。
“这废物的资源，以后就是我的了。”
柳眉站在人群后方。
她穿着洁白的衣裙，眼神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她没有看那具尸体一眼，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在避开什么脏东西。
“霍离？”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那种人，早就该被淘汰了。家族需要的是强者，不是累赘。”
霍离的心脏猛地收缩。
剧痛。
比灵根燃烧更甚的痛楚。
这就是他最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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