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外的风，比太后寿宴上的烛火更冷。
沈婉跪在青石板上，膝盖传来的寒意顺着脊骨向上攀爬。她低着头，视线所及之处，是御前侍卫统领那双绣着暗纹的云头靴。刚才窗外那声轻咳，并非偶然。那是警告，也是试探。
“沈贵人，”皇帝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方才在戏台那边，可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沈婉的心猛地一缩。
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手指在身侧轻轻摩挲。那里，贴身佩戴的“青丝缠金线香囊”正散发着越来越浓烈的苦杏仁味。断魂草的药效正在体内横冲直撞，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神经。头痛欲裂间，幻听如潮水般涌来——耳边似乎有无数人在低语，嘲笑着她的无知与脆弱。
她必须忍住。不能吐露半个字关于虎符的事。
“回陛下，”沈婉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奴婢只是觉得夜风凉薄，想起父亲生前体弱，便多看了两眼枯枝落叶，并无其他。”
皇帝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颊：“是吗？朕记得，李嬷嬷生前最爱在戏台排练。你若只是看枯枝，为何眼神里藏着恐惧？”
恐惧。
沈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是啊，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对真相的恐惧。但她不能表现出对李嬷嬷之死的探究，只能表现出对皇权的敬畏。
“奴婢……”沈婉咬了咬舌尖，用疼痛压制住喉咙里的腥甜，“奴婢怕死。在这宫里，活着不易，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所以，奴婢只想安安分分地活着，不敢妄动心思。”
这句话，半真半假。
皇帝沉默了片刻。手中的玉扳指停止了转动。
就在这时，赵贵妃从侧殿缓缓走出。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织金凤袍，眼角那颗泪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妖冶。手里那串东珠手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皇上，”赵贵妃盈盈一拜，声音慵懒而高傲，“沈妹妹身子弱，何必让她跪在这里受罪？这大晚上的，若是吓坏了，太后知道了，该怪臣妾招待不周了。”
她看向沈婉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忌惮。
沈婉心中冷笑。赵贵妃以为自己在救我？不，她是想确认我是否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是否已经掌握了足以威胁到她的证据。
“贵妃说笑了，”沈婉抬起头，眼眶微红，泪水欲滴未滴，“是臣妾自己请求面圣的。有些话，若不当着陛下的面说清楚，臣妾心里不安。”
赵贵妃眉头微挑：“哦？有什么话，值得沈妹妹冒着毒发身亡的风险，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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