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下透，空气却已经稠得能拧出水来。
后山禁地的入口被浓重的湿气封锁，原本清晰的石阶此刻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泥。邵寒踩在湿滑的青苔上，靴底传来的黏腻感让他眉头微皱。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张羊皮纸，雨水顺着纸角滴落，那代表断魂草位置的红色墨点，在潮湿中晕染开来，像是一滴干涸的血。
“让开。”
一道粗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邵寒脚步一顿，抬眼望去。泥泞的小径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而挡在他面前的，正是赵虎。
赵虎穿着一身崭新的外门弟子服饰，袖口绣着淡淡的云纹，与周围狼狈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手里攥着一把精钢小铲，脸上挂着那种刻意讨好的笑容，但眼神里却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急躁。
“邵师弟，这路窄，你一个人走太危险了。”赵虎搓了搓手，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去路，“不如咱们一起？我熟悉这片地形，上次采药还多挖了两株灵草呢。”
邵寒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的目光像是一把钝刀，刮过赵虎那张堆满假笑的脸。
赵虎被看得心里发毛，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压低声音道：“姜管事刚才说了，日落之前必须带回断魂草。若是迟了，后果你我都清楚。我一个人搞不定那些毒虫，需要个帮手……或者说，需要个人帮我探路。”
他在试探。
邵寒知道，赵虎并非真的想合作。赵虎是在借姜管事的威压，试图从自己这里榨取最后一点价值。更深层的原因，是赵虎害怕独自进入禁地深处，他想找个替死鬼，或者至少是个分担风险的肉盾。
“滚。”
邵寒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赵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杂役，竟然敢如此直接地拒绝他。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只有远处闷雷滚动的声音，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吼。
“你……”赵虎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的谄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邵寒，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连半块灵石都保不住的废物！”
他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精钢小铲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寒光。
“姜管事扣了你的灵石，是因为你没用。现在，我给你机会，你却不知好歹。”赵虎指着前方的泥泞，“要么让我先过，要么……你就留在这泥坑里喂蛇吧。”
邵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赵虎在虚张声势。赵虎偷过姜管事的丹药，心虚且贪婪，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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