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
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岑宁靠在书桌边缘,脖颈上的青紫指痕尚未消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气管深处的刺痛。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左手腕上那半截染血的手镯。
断裂处参差不齐,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与原本温润的玉质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这是“气运逆转”留下的代价,也是猎手留下的獠牙。
任妄坐在真皮转椅上,右臂以一种扭曲的角度垂在身侧。
断骨处的剧痛让他额角的冷汗不断渗出,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岑宁,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怪物。
那种虚弱感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抽离。
他引以为傲的控制力,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老周,滚出去。”
任妄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
老周跪在门口,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少爷,规矩不可违。您若现在离开书房,外头的保镖会介入,任家的秘密……”
“我说,滚!”
任妄猛地拍向桌面,左手拳头重重落下。
纸张纷飞,红酒杯摇晃,酒液泼洒出来,顺着桌沿滴落。
老周缓缓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厚重的木门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也切断了最后的退路。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以及窗外越来越大的雷声。
岑宁没有动。
她在观察。
观察任妄的眼神,观察他的呼吸频率,观察那只断裂手腕周围弥漫开的微弱黑气。
那是气运流失的迹象。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冷冷响起:
【警告:宿主气运反噬加剧。】
【当前状态:轻度眩晕,视野边缘出现黑影。】
【建议:立即进行压制,否则将在十分钟内陷入昏迷。】
岑宁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
这是一种特殊的冥想方式,源自原主记忆中某个模糊的片段。
随着呼吸的平稳,那股翻涌的恶心感稍稍退去。
她抬起脚,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轻微的声响。
一步,两步。
她走向任妄。
任妄看着她靠近,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站起来,想抓住她的头发,想把这张冷漠的脸踩在脚下。
但身体不听使唤。
那只断裂的手腕传来钻心的疼痛,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你……想干什么?”
任妄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语气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傲慢,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岑宁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半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足够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血腥气和昂贵古龙水的味道。
也足够远,避开了他左手的攻击范围。
“任先生,”岑宁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文件,“你的保镖进不来,医生来不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颤抖的右手。
“你现在,只有我。”
任妄冷笑一声,尽管脸色苍白如纸:“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任家就会把你碎尸万段。”
“是吗?”
岑宁轻笑了一声,笑意未达眼底。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拆信刀。
刀刃锋利,反射着窗外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