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市中心地下三层的服务器机房。
冷气开得很足,恒温系统维持着二十度的低温。
但严初站在主控台前,额角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是热的。
是冷。
那种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的寒意。
她看着面前那块黑色的屏幕,上面倒映着她苍白而平静的脸。
身后,备用机房的警报声尖锐地响着,像某种濒死动物的哀鸣。
“严初……你疯了。”
聂承泽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过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听起来失真且扭曲。
他此刻应该正站在直播间的主控室里,看着黑屏发疯。
而不是在这里,试图用最后一点权限,挽回即将崩塌的局面。
“我没有疯。”
严初对着麦克风,声音冷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
“我只是在清理垃圾。”
她修长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
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彻底落入陷阱时的战栗。
“赵工,”她侧过头,看向旁边那个脸色惨白的技术总监,“切断B区物理链路。”
赵工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急促得像个溺水的人。
“严……严总,如果切断B区,主服务器的散热系统会失效。”
“我知道。”
严初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十秒后,温度突破临界值。自动保护机制启动,强制关机。”
“那数据……”
“数据已经备份了。”
严初撒谎了。
或者说,她只说了一半的真话。
核心算法确实还在,但支撑这套算法运行的底层逻辑——那些被聂承泽篡改、伪造的流水记录,将在断电的瞬间,连同硬盘的物理扇区一起被格式化。
这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点仁慈。
不,不是仁慈。
是斩草除根。
“你在威胁我?”
聂承泽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严初,你以为你是谁?这个项目是我一手做起来的!没有我,你连这个机房的一根网线都摸不到!”
严初轻笑了一声。
笑声很短,很轻,却在寂静的机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聂承泽,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缓缓按下回车键。
动作优雅,像是在弹奏一首钢琴曲的最后一个小节。
“这三年,你所谓的‘一手做起来’,不过是踩着我的尸体,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锁扣声响起。
B区的红色指示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就像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倒下。
紧接着,整个机房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所有的服务器风扇开始加速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
热浪,正在升腾。
严初看着监控屏幕上跳动的温度曲线。
35度。
40度。
45度。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直播中断,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热搜榜上,#星环科技直播事故# 的热度正在以每秒十万的速度飙升。
评论区已经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漫天的谩骂和猜测。
有人爆料说是财务造假。
有人质疑产品根本不存在。
还有人直接贴出了内部员工的聊天记录,言之凿凿地说项目是个空壳。
聂承泽的“成功单身贵族”人设,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停下!严初,你给我停下!”
聂承泽的吼叫声变得虚弱起来。
因为他的网络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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