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医院,隔离病房。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那是白梅身上惯用的香水味,试图掩盖某种腐朽的气息。
贺远坐在床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他的姿态很放松,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近乎傲慢的平静。
对面,林婉坐在一把硬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文件封面上,印着三个冰冷的字:《精神鉴定报告》。
而在林婉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
李氏集团的法律顾问,赵律师。
他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帽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贺远,”赵律师开口了,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最近压力太大。为了这个家,你透支了自己的健康。”
贺远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林婉那张颤抖的脸上。
“婉婉,”贺远的声音很轻,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把那份东西放下。”
林婉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挣扎。
“贺远……爸妈说,如果你不签字,他们就要报警告你虐待岳母,还要申请强制医疗……”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
贺远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荒谬感。
“强制医疗?”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慢条斯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那是曾经让无数人羡慕的黑卡,如今却只是一块废弃的塑料。
他将黑卡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卡片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哒”。
这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张卡,”贺远指着它,“是我过去五年,用尊严换来的枷锁。”
“今天,它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
赵律师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贺远会在这个时候拿出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
“贺先生,请配合我们。”
赵律师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重而规律。
“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家庭暴力倾向。如果不接受治疗,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贺远看着赵律师走近。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就像看着一个早已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在执行既定指令。
他知道,这不是法律问题。
这是权力问题。
李氏集团要的不是真相,是控制。
他要的是让贺远闭嘴,让他消失在社会视野中,成为一个被关进笼子的疯子。
只有这样,白梅家族才能继续安稳地享受贺远带来的利益,同时抹去所有可能暴露税务漏洞的证据。
“婉婉,”贺远突然转向妻子,“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吗?”
林婉愣住了。
她没想到贺远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你说,我们要一起面对风雨。”
贺远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林婉的记忆。
“可现在,你拿着这份伪造的报告,站在仇人的代理人面前,说要送我进精神病院。”
林婉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我也是没办法……爸妈说,只要你听话……”
“听话?”
贺远打断了她。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就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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