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江风裹挟着咸腥的水汽，狠狠拍在废弃码头的锈铁栏杆上。
石青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一份泛黄的股权转让书。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那是父亲生前最珍视的文件之一，也是他破产前夜最后的挣扎。
屏幕上的蓝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像是一层冰冷的霜。
她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
傅沉以为切断物流、冻结资金就能让她跪地求饶，但他错了。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直播间那千万双眼睛注视的地方，而在这些被刻意遗忘的角落。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你父亲不是死于病，是死于债。而还债的人，是你。”
石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入码头空地。
车门打开，林婉撑着伞走了下来。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风衣，与这肮脏潮湿的环境格格不入，却显得格外刺眼。
她没有看石青，而是径直走向那堆废弃的集装箱，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你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林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甜腻的试探，像是在谈论今晚的晚宴菜单。
石青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傅沉的直播还有十分钟结束。”
林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昂贵的百达翡丽，“他的股价正在跳水，在线人数虽然还在涨，但骂声已经盖过了赞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失去了控制权。”
石青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就像你失去对‘沉光’品牌的实际控制一样。”
林婉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抛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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