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田薇没有回头。
她盯着手中那部早已黑屏的手机，屏幕碎裂的纹路像是一张蛛网，死死缠住她最后一点退路。
赵律师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门口，正在整理袖口。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刚才那场暴力的抢夺从未发生。
「顾总不在这里。」
赵律师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在直播间的控制室。看着你。」
田薇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一种被彻底看穿、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冰冷愤怒。
她猛地转身，看向大门。
门紧闭着。
但透过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外面走廊灯光的轮廓。
那不是保镖的影子。
只有一个挺拔的人形。
「为什么不带人？」
田薇问。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赵律师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过脸。
嘴角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讽。
「因为顾总不需要保护你。」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只需要确认，你是否还活着。」
田薇冷笑一声。
她抬起手，将手机举到面前。
屏幕虽然碎了，但信号栏依然满格。
「那就让他看仔细了。」
她按下发送键。
一段加密音频，顺着酒店的内部广播系统，瞬间覆盖了整个顶层宴会厅。
不是求救。
是证据。
乔世安以为那是他的胜利时刻。
他站在聚光灯下，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那种施舍般的微笑。
林小坐在他身边，穿着一袭红色的礼服，像一只盛开的玫瑰。
她的手紧紧攥着手包。
指节泛白。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乔总好帅！】
【前妻果然疯了，居然敢来闹事！】
【这就是报应，当初抛弃糟糠之妻，现在遭天谴了吧？】
乔世安端起酒杯。
目光扫过舞台一侧的大屏幕。
那里正播放着田薇在休息室里的画面。
破碎的手机，凌乱的头发，以及那张冷漠至极的脸。
他感到一阵快意。
这种快意，比任何一次并购案的成功都要强烈。
他轻轻碰了碰林小满的手肘。
「小满，」
他说。
「你看，有些人，注定只能活在阴影里。」
林小满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乔世安的领带上。
那里别着一枚胸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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