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VIP休息室的隔音玻璃将外界的喧嚣彻底切断，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炸裂的雷声。
田薇推开门时，乔世安正站在落地窗前。
他背对着门，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倒计时。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那是胜利者的姿态。
“看来，外面的雨把你淋湿了？”乔世安转过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西装剪裁完美地贴合着他挺拔的身形，“田薇，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田薇没有回答。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那杯酒。
她的目光越过乔世安，落在他对面那张黑胡桃木茶几上。
那里空空如也。
但在三分钟前，这里还放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一份足以让乔氏集团股价崩盘的《对赌协议》补充条款。
田薇从手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的，不是原件。
而是一页复印件。
纸张边缘带着淡淡的墨香，右下角印着只有内部人员才能看到的红色防伪水印：【绝密·仅限董事会传阅】。
以及一行手写的小字：【2023.11.15 补签】。
田薇走到茶几前。
动作很慢，很稳。
她将证物袋轻轻放在桌面上。
指尖划过光滑的木纹，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音。
“这是什么？”乔世安眯起眼睛，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瞬间凝固。
他认得那个水印。
他也认得那行小字。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是你上周在瑞士签署的文件副本。”田薇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审计报告，“根据公司法第148条，未经股东会决议的重大关联交易，若存在利益输送嫌疑，任何持有股份超过百分之一的股东均有权查阅并质疑。”
乔世安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那份复印件。
手指触碰到塑料封套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来。
“你偷我的东西？”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非法取证！我要报警！”
“赵律师已经公证了这份文件的来源合法性。”田薇淡淡地说，“它来自乔氏集团内部审计部的废弃服务器。也就是你所谓的‘已销毁’的数据恢复区。”
乔世安僵在原地。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才那杯威士忌是他唯一的氧气来源。
他死死盯着茶几上的那张纸。
那张薄薄的纸片，此刻却重如千钧。
它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精心维持的完美人设，露出了里面腐烂的内脏。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我明明让人把原始邮件都删了……”
“你忘了，”田薇打断他，眼神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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