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沈家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陈年檀木的香气，黏腻得让人窒息。
闵离站在衣帽间的阴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把黑檀木梳。
梳齿断裂处锋利如刀，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原主留下的最后痕迹，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
就在刚才，她撕碎了照片，转身逃离了沈妄的掌控。
但沈妄没有追出来。
他僵立在原地，看着那些飘落的纸屑，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半。
闵离知道，他在害怕。
怕的不是她的疯狂，而是照片背后那个鲜活的、会笑的原主。
更怕的是，自己一直寻找的那个完美“容器”，其实根本不存在。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林婉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像是要把这层虚伪的平静彻底敲碎。
闵离没有躲进房间，反而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沈妄身上。
沈妄依然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但他手中的酒杯已经倾斜，琥珀色的液体洒在手背上，顺着指缝滴落，像是一滴浑浊的眼泪。
他的眼神空洞，焦距涣散，显然还沉浸在那张撕裂的照片带来的冲击中。
“阿妄！”
林婉终于推开了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尖锐的声响。
她看到闵离站在门口，又看到沈妄失魂落魄的样子，脸色瞬间变得扭曲。
“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婉的声音娇柔却充满攻击性，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推开闵离，扑到沈妄身边。
“阿妄，你怎么了？是不是她欺负你了？”
沈妄没有回答。
他只是机械地转过头，看着林婉那张精致却陌生的脸。
在他的记忆里，这张脸总是带着讨好的笑意，像一只温顺的猫。
可现在，他觉得这张脸无比陌生，甚至令人作呕。
闵离没有被推开。
她顺势向前一步，手腕上的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那把断齿的黑檀木梳，从她的袖口滑落，稳稳地落在了沈妄的手心里。
这是它第六次出现在沈妄面前。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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