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防空洞顶部的混凝土,水声混杂着雷声,震得耳膜发疼。
宋默站在密室中央,左肩的断骨在每一次呼吸中都在抗议,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张折叠椅上。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戴着苏婉那条灰色的旧围巾,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左手搭在膝盖上,无名指上那道深疤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陈旧的肉色光泽。
“你终于来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宋默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夹着一枚极细的镊子。那是他拆解百达翡丽时用的工具。
“为什么是你?”宋默问,语速慢得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苏婉已经死了三年了。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到底是谁?”
椅子上的人笑了。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一丝戏谑。
“因为‘苏婉’这个名字,早就成了一块遮羞布。”那人缓缓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了一张与苏婉有着七分相似,却更加冷硬、精瘦的脸。
那是苏婉的孪生妹妹,苏清。
宋默瞳孔微缩。他认出了那张脸,也认出了她眼神中那种熟悉的、属于顶级鉴定师的冷漠。
“你的疤痕,”宋默盯着苏清的左手,“不是表带勒出来的。是手术刀划的。”
苏清伸出左手,在灯光下展示着那道狰狞的疤痕。
“为了模仿阮锋,我切掉了自己一半的指甲盖和真皮层。”苏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当痛苦达到极限,肌肉才会产生特定的痉挛。这是微表情分析的基础。你以为我在演戏?不,我是在活成他。”
“Observer_01。”宋默吐出了这个代号。
苏清没有否认。她站起身,动作优雅而僵硬,显然受过长期的训练。
“我是你曾经的导师,也是你记忆中那个‘失踪’的前辈。”苏清走到宋默面前,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和苏婉一样,但更冷,“你现在的记忆,有一半是我植入的。”
宋默感到一阵眩晕。左肩的剧痛似乎被某种更深层的恐惧压制了下去。
“你说什么?”
“我说,你所谓的‘自证清白’,从一开始就是个局。”苏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播放器,扔在地上。
“咔哒。”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里,年轻的宋默坐在鉴定台前,手中拿着一块假百达翡丽。他的眼神专注而贪婪,正在用专业手法修改机芯编号。
“你帮前妻洗钱,故意将假表鉴定为真。”苏清冷冷地说,“你以为那是为了爱?不,那是为了测试你自己的人性底线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