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圣心国际医院地下临时手术室的灯光惨白，像是一层厚厚的尸布，罩在林婉儿苍白的脸上。
任长风站在无影灯下，手里捏着一把微型手术剪。
他的右手食指缠着渗血的纱布，动作因为疼痛而微微僵硬，但眼神依旧冷得像冰。
直播镜头就架在床头，红色的录制灯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弹幕还在滚动，大部分是岑世杰的粉丝在刷屏嘲讽。
【疯子就是疯子，还想做二次手术？】
【岑专家都说了是自然衰竭，这是谋杀！】
任长风没有看屏幕。
他只盯着林婉儿后颈处那一缕被剃去周围毛发后留下的、染血的发根。
那是贯穿六章的线索。
第一章它在病床上作为样本；第二章它被放入载玻片；第三章它在显微镜视野中显现异常；第四章它被打印成病理报告；第五章它被岑医生试图销毁；第六章它成为呈堂证供般的铁证钉死谎言。
现在，它要完成最后一格：回到任长风的手里，成为武器。
“陈护士。”
任长风的声音很短，不带情绪。
陈护士浑身一颤，手中的托盘差点掉落。
她看着门口闪烁的红蓝警灯，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岑世杰。
岑世杰紧紧攥着平板电脑，指节发白。
他以为胜券在握。
只要警方带走任长风，只要切断电源，今晚的一切就结束了。
他为了彻底抹去三年前那次失败实验的痕迹，必须在今天将病人定性为不可逆的自然衰竭，从而免除法律责任。
但现在，任长风没有走。
他在动刀。
“陈护士，让开。”
任长风再次开口。
陈护士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她是执行者，要保住工作，不被牵连。
她看到了岑世杰深夜进入病房的画面，那份恐惧让她本能地想要背叛这个闯入者。
“我……”陈护士颤抖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一秒，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两名警察走了进来，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任长风，你因涉嫌非法入侵和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
领头的警官声音冰冷。
证据链断裂。
指纹缺失，监控损坏。
这就是他们敢于直接行动的理由。
岑世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举起平板，对着镜头展示那张伪造的‘非法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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