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窗户上的闷响，混合着室内空调停止运转后骤然升高的闷热感。
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
顾念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那三块折叠好的太阳能充电板。
金属外壳冰凉刺骨，硌得掌心生疼。
这是第六章的终点，也是这一章的起点。
之前的五格移动，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从脚边的未拆封，到展示给门外的人看，再到悬在半空，最后悬在韩廷深面前一寸处。
现在，它们回到了顾念手中。
但这不再是权力的象征。
而是责任的枷锁。
墙上的电子钟跳动了一下。
倒计时：30分钟。
电网崩溃的最后窗口期，正在以指数级的速度收窄。
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韩廷深靠在门框上，西装革履早已狼狈不堪。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的眼神从轻蔑转为惊恐，再转为一种近乎绝望的卑微。
“顾念。”
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
“把电给我。”
“只要三分钟。”
“我的跨国并购案需要实时数据上传。”
“一旦中断，我就身败名裂。”
顾念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充电板上。
接口处的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那是仅存的电量。
“二选一。”
顾念说。
声音平静，简短，不带情绪起伏，像报账目一样说话。
“要么，我帮你掩盖，你把这些年侵吞的资金全部转入我的账户，作为封口费。”
“要么，我通电，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哪怕玉石俱焚。”
韩廷深愣住了。
他没想到顾念会提出这样的选项。
前者，意味着同流合污。
后者，意味着自我毁灭。
无论选哪一个，他都输了。
或者说，顾念赢了。
但她赢得并不轻松。
因为她也在赌。
赌自己是否有勇气承担后果。
赌父亲在天之灵，是否希望她这样做。
窗外的雨势更大了。
雷电交加，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顾念站在黑暗中，如同一尊雕塑。
手中的三块太阳能充电板，在闪电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那是希望的微光。
也是毁灭的火种。
她看着韩廷深。
等待着他的回答。
或者，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韩廷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试图用过去的权势命令顾念交出电力。
“你不敢。”
他冷笑一声，尽管嘴角在抽搐。
“你以为你是谁？”
“没有我韩廷深的默许，你父亲当年根本拿不到那份项目合同。”
“你的清白，是我给的。”
顾念抬起头。
眼神冷淡，务实。
“那是谎言。”
“周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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