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卫昭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遥控器。
那是别墅智能家居系统的总控终端。
就在十分钟前，她切断了所有非必要的电源回路。
现在，这里只有备用应急灯发出的微弱红光，像某种濒死生物的眼睛。
祁峥坐在真皮沙发上，身体僵硬。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还带着白天的体温，但此刻，那温度正随着室温的下降迅速流失。
林曼缩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如纸。
「卫昭，你疯了。」
祁峥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试图维持往日的威严，但在这死寂的黑暗里，那点威严显得滑稽而脆弱。
「把电打开。」
卫昭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按下了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
啪。
最后一盏应急灯熄灭。
绝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不是那种自然入睡的黑，而是被强行剥夺视觉后的虚无。
祁峥猛地站起来，膝盖撞翻了旁边的茶几。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卫昭！你在搞什么鬼！」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扶手，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卫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声，也能听到祁峥粗重的呼吸声，和林曼压抑不住的惊恐喘息。
「冷。」
林曼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好冷……祁峥，我冷……」
她的牙齿打颤声清晰可闻。
祁峥慌乱地抱住她，却摸不到手机。
他的手机在口袋裡，但刚才那一撞，可能掉了出来，或者根本没带在身上。
在这个家里，所有的智能设备都连入了局域网。
断电意味着断网。
断网意味着失联。
对于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祁峥来说，这种与世隔绝的感觉，比寒冷更可怕。
「别吵。」
卫昭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像是在念一份毫无生气的财务报表。
「这是你们自找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炫耀新欢，那就让她陪你一起感受这『纯粹』的爱吧。」
「没有灯光，没有暖气，没有信号。」
「只有我们三个，和即将降临的暴雨。」
祁峥愤怒地挥舞着手臂，打到了虚空中的空气。
「卫昭，你别太过分！」
「我是你丈夫！就算离婚，你也不能这样羞辱我！」
卫昭冷笑了一声。
「丈夫？」
「祁先生，请你看清楚。」
「从今晚开始，你只是我的前夫。」
「而且，是一个正在失去所有底牌的前夫。」
她抬起手，指了指墙角。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盒子。
主电源开关。
第一章时，它还亮着红色的指示灯，象征着卫家老宅不可撼动的权力中枢。
第二章，卫昭的手指曾在那上面停留了三秒。
第三章，她拔掉了总闸插头，切断了外部供电。
第四章，黑暗吞噬了别墅。
第五章，备用发电机启动失败。
而现在，第六章。
卫昭走向那个开关。
她的手指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表面。
那里原本应该有一个绿色的状态灯，显示备用电源已接入。
但现在，它是黑的。
彻底的黑。
「为什么？」
祁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备用发电机呢？为什么没启动？」
卫昭转过身，背对着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侧键。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
那光亮只够照亮她自己的脸。
苍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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