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ROR: POWER_CYCLE_REQUIRED.
红色报错日志在黑色终端窗口中突兀地闪烁，伴随着机房空调突然停止运转的死寂。
陆沉盯着屏幕右下角的生理指标。
心率：112 bpm。
神经同步率：89%。
剩余存活时间：14 分 30 秒。
这不是倒计时。
这是他的心跳包超时阈值。
一旦归零，绑定的量子服务器核心进程将判定宿主意识失效，执行强制格式化。
也就是脑死亡。
傅寒站在网吧昏暗的角落，白色防静电服一尘不染，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眼神冷漠如监控摄像头。
「你还有十三分钟。」
傅寒的声音机械，毫无波澜，只读规程。
「根据《数据安全维护条例》第7章第3条，检测到未知病毒源，必须执行物理隔离。」
他举起手中的电磁脉冲枪，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陆沉身后的主机箱。
「陆沉，你不是病毒。」
陆沉语速极快，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夹杂大量技术术语。
「我是底层Bug的载体，是那个强制要求断电才能更新的异常值！如果你现在切断电源，不仅数据丢失，我的意识也会因为回路断裂而烧毁！」
「那是你的问题。」
傅寒按下平板上的确认键。
「公司指令明确：清除隐患优先。至于你……」
他停顿了一秒，似乎在阅读另一份文件。
「你是牺牲品。」
陈默缩在柜台后面，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他偷偷录下了傅寒的决策过程，想留作证据，但此刻他只敢屏住呼吸。
「别……别开枪……」陈默结巴着，试图和稀泥。
「傅主管，这……这可是活人……」
「闭嘴。」
傅寒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在陆沉身上。
「输入密码。或者，看着自己变成一堆废代码。」
陆沉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绝望的弧度。
他知道傅寒在撒谎。
傅寒其实知道他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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