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ROR: POWER_CYCLE_REQUIRED.
红色报错日志在黑色终端窗口中突兀地闪烁,像某种濒死生物的瞳孔。
机房空调停止运转的死寂被暴雨砸在通风井上的轰鸣掩盖。散热风扇的震颤频率从 1200rpm 骤降至 400rpm,机箱表面的金属光泽开始发烫,指尖触碰能感觉到热量顺着神经末梢逆向攀爬。
陆沉盯着那行代码。
`if (heartbeat_timeout) { execute_dissolve(); }`
删除它,城市电网崩溃。保留它,三分钟后断电,意识抹除。
逻辑闭环严丝合缝,没有机械降神的空间。唯一的变量是“人”。
他切断与核心进程的直接链接,将意识分流至一条隐蔽的调试通道。那里通向地下二层的运维控制台——陈默的位置。
【系统权限:DEBUG_USER(受限)】
【生理指标:心率 165bpm | 脑波活跃度 95% | 神经同步率 35%】
同步率继续下跌。记忆像被砂纸打磨的胶片,母亲红烧肉的味道淡去了,只剩下焦糊感。
“陈默。”陆沉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切入,语速极快,夹杂着大量技术术语,“监听傅寒的操作序列。我要你注入一段伪装的‘心跳包延迟’信号,模拟网络抖动。干扰他的判断,制造一个三秒的操作窗口。”
频道里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过了五秒,陈默的声音才传回来,带着明显的结巴和犹豫:“陆……陆哥?不行。傅主管说了,维护期间必须物理隔离。任何非授权的数据注入都会触发最高级别警报。我……我只想准时下班。”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陆沉冷冷地说道,尽管他的意识正在因为算力不足而颤抖,“如果你不配合,傅寒拉下总闸时,你的工牌也会一起烧毁。你想成为数据垃圾的一部分吗?”
“我……”陈默的声音在发抖,“我不能冒这个险。规则就是规则。如果违规,我会被开除,甚至坐牢。”
陆沉咬紧牙根。他知道陈默的弱点:恐惧权威,渴望安稳。但此刻,规则是傅寒手中的刀。
“听着,”陆沉强行压下眩晕感,“傅寒在等我自己崩溃。只要你注入那个信号,就能让他的监控屏幕出现短暂的乱码。那是唯一的漏洞。信我一次,或者我们一起死。”
他没有给陈默思考的时间,直接将一段经过混淆的代码片段推送到陈默的控制台缓存区。
【系统提示:外部数据流接入检测中...】
几乎在同一时刻,机房厚重的防爆门外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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