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19:58:42。
距离那个所谓的“意外失踪”时刻，只剩不到两分钟。
曹默盯着那行不断缩减的数字，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咽不下，吐不出。
他不能回头。
身后那个呼吸声虽然极轻，却像生锈的锯条一样，一下下刮在他的颈椎上。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疯了。
【主播别停啊！刚才折断刀柄是特效吗？】
【这血迹怎么还在渗？博主你手流血了吗？】
【我查了底章，李大师的私印是真的，但这把刀真的是凶器吗？】
老鬼的声音从连线频道里传出来，带着那种特有的、令人作呕的油滑：
“小曹啊，你这招险棋走得漂亮。但有些东西，断了就是断了，拼不回去的。不如趁现在热度高，把刀卖给我，咱们平账。”
曹默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桌面上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上。
那道逆时针的划痕，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盒子内侧。
左撇子。
谭杀习惯用左手发力。
如果有人在黑暗中潜入，为了确认这把刀是否还“完整”，必然会用指尖去摸索断裂处。
而那道划痕的角度，正是左手拇指抵住盒盖边缘，向右下方用力推开的轨迹。
这意味着，入侵者不仅来过，而且就在十分钟前。
甚至，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曹默感到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滑落，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必须离开这个房间。
直播间的灯光太亮，摄像头太多，这里是死地。
唯一的生路，是后门。
那是工作室通往老旧巷道的唯一出口，也是七年前那场命案发生时，凶手离开的路线。
曹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呕吐的冲动。
他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苏红的聊天窗口。
“我去趟洗手间，检查下门锁。”
发送。
他没有等回复，直接切断了与老鬼的连线。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刷屏。
【干嘛走？是不是心虚？】
【跑什么！继续讲血衣照片的事！】
曹默无视了这些声音。
他站起身，动作缓慢而僵硬，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
他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刀尖上。
身后的呼吸声似乎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响起。
更加清晰。
曹默的手握住了门把手。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转动把手，轻轻拉开了一条缝。
门外，是一片漆黑。
不是走廊的灯光，而是彻底的黑暗。
苏红之前说过，监控显示走廊空无一人。
但现在，连应急灯都不亮了。
曹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试探性地迈出了一只脚。
脚尖触碰到地面的瞬间，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不是办公室的味道。
这是……废纸堆的味道。
他猛地收回脚，迅速关上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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