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钟声尚未敲响，软禁室内的空气已凝固如铅。
任长风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中央，双手死死扣住膝盖。
指节泛白，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的呼吸极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胸口的起伏。
但在他的体内，那股黑色的力量正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刷着早已千疮百孔的经脉。
强行冲击瓶颈的代价，此刻才刚刚开始显现。
剧痛并非来自皮肤，而是来自骨髓深处。
仿佛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一点点锯开他的灵根。
“嘶——”
任长风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没有出声，只是微微仰起头，露出青筋暴起的脖颈。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规律，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那是监修傀儡师林萧派来的看守。
他们在外围布下了“锁灵阵”。
任何灵力波动超过阈值，警报便会响起，执法队会在三息之内破门而入。
对于现在的任长风来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必须控制这股黑色力量，将其引导至受损最严重的几处经脉。
修复，或者毁灭。
没有中间选项。
任长风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暗芒。
他抬起手，指尖夹着一枚漆黑的铁钉。
铁钉长约三寸，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
这是他从证物匣边缘偷出来的残片打磨而成。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咔哒。”
门外的锁链轻轻晃动了一下。
看守在巡逻。
任长风没有丝毫犹豫。
他将铁钉对准了自己的眉心穴。
那里是神识汇聚之地，也是痛觉最敏感的地方。
只要刺入这里，剧烈的疼痛会瞬间压制住脑海中的混乱，让意识回归绝对的清醒。
但代价是永久性的损伤。
他会失去部分痛觉感知，眉心留下无法愈合的疤痕。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需要清醒。
为了活下去，为了在这座吃人的核心院里苟延残喘，他必须付出一切。
任长风手腕一抖。
“噗嗤。”
铁钉贯穿皮肉，深深嵌入眉心。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滴落在石床上，晕染出一朵凄艳的红花。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那不是人类的叫声，更像是野兽濒死前的低吼。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裂。
但与此同时，那股躁动的黑色力量，竟然真的被这纯粹的痛觉强行镇压了下去。
它们变得温顺，如同被驯服的毒蛇，缓缓流入那些断裂的经脉之中。
任长风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而冰冷。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掌心之中，躺着一截断尺。
玄铁测灵尺。
那截断裂的断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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