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的门板漏风,清晨的寒气像钝刀一样刮过林七的脊背。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棂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灰白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林七坐在一张缺了腿的木凳上,面前摆着一块粗砺的青石磨盘。
磨盘中央放着一枚黑沉沉的秤砣。
那是青罡秤的标准配重,也是他如今唯一的依仗。
他的左手按着秤砣,右手握着一把从废铁堆里捡来的半截锉刀。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小蛇。
左臂空空荡荡,袖管随风晃动。
那里曾经流淌着灵力,现在只剩下麻木的痛楚。
但痛楚让他清醒。
今日是外门弟子资源复核的日子。
若是不能在正午之前完成准备,明日他就会被发配去杂役堂,扫那永远扫不完的落叶。
一旦成了杂役,灵根枯竭只是时间问题。
他必须赢。
哪怕只赢一钱。
林七深吸一口气,气息入腹,沉入丹田。
尽管丹田空空如也,但他依然习惯性地调动那股残存的感知。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一根看不见的线。
线很细,稍有不慎就会断裂。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左臂的断口处。
那里原本连接着经脉,现在却残留着一丝诡异的引力波动。
这是昨日在仓库中,为了躲避王猛和李二追杀时,强行催动重力规则留下的后遗症。
代价是左臂彻底失去了对灵力的感知能力。
但这股波动还在。
它像是一个锚点,固定着他与周围空间的重力联系。
林七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块沉星铁的纹理。
沉重、冰冷、纯粹。
那是林家最后的血脉证明。
也是他能翻盘的筹码。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手中的锉刀上。
这不是普通的金属加工。
他要利用沉星铁的特性,改变这枚标准秤砣的重量分布。
不是减轻重量,而是偏移重心。
让秤砣在视觉上看起来毫发无损,但在实际称量时,产生微不可察的误差。
这一毫米的误差,足以让赵执事精心计算的账目出现漏洞。
锉刀落下。
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火星溅起,瞬间熄灭在潮湿的地面上。
林七的动作很慢,很稳。
每一锉下去,都要停顿半息,感受金属内部的应力变化。
他在用身体记忆那种感觉。
就像老伯教他的那样:听铁的声音。
铁在哭泣,因为它被强行改变形状。
林七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不关心铁的痛苦。
他只关心结果。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青石磨盘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光线逐渐变亮,从灰白转为金黄。
正午将至。
执事堂的钟声隐约传来,沉闷而悠远,像是在倒计时。
林七的手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力透支。
连续三个时辰的高强度精细操作,耗尽了他仅存的气力。
左臂的断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刺神经。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之前的努力就会白费。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再次举起锉刀。
这一次,他用的是巧劲。
借助重力规则的残余力量,将身体的重量部分转移到手臂上。
这是一种自残式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