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后巷,阴冷潮湿。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从高处石缝漏下的几缕灰白光线,勉强照亮满地泥泞。
林七靠在斑驳的砖墙上,呼吸沉重。
左臂的灵力感知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沉重的麻木感。仿佛那截手臂不再属于他,而是变成了一块吸饱了水的生铁,沉甸甸地坠着。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手中的东西。
那枚黑黝黝的秤砣,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幽蓝的光泽依旧微弱,像是一只在深渊中沉睡的眼眸,透过皮肤的纹理,冷冷地注视着他。
“交出秤砣。”
声音从巷子口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轻蔑。
两名身穿青色劲装的执法弟子走了进来。
他们腰间挂着制式的佩刀,脚步踩在泥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走在前面的那个叫王猛,外门出了名的狠角色,以收保护费为生。
另一个稍瘦些的叫李二,手里把玩着一根短棍,眼神游移,显然是在等王猛发话。
林七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秤砣握得更紧了一些。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老茧摩擦过粗糙的金属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哑巴了?”王猛走近两步,靴尖踢起一滩污水,溅在林七洗得发白的衣摆上。
他伸出戴着玉扳指的右手,拇指轻轻刮擦着空气,仿佛在刮擦某种看不见的灰尘。
“赵执事说了,你手里的东西是宗门公产。”
王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私自扣押,按律当罚。罚没了修为,还要断一条胳膊。”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
这是规矩。
青云宗外门的规矩很简单:资源归执事堂,命归执事管。
谁敢质疑分配的不公,谁就是破坏秩序的人。
而破坏秩序的人,不需要审判,只需要清理。
林七看着王猛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很脏,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泥垢,那是长期抓挠账本留下的痕迹。
他也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一个秤砣。
赵执事怕了。
怕林七真的去查那三百灵石的亏空,怕那把青罡秤上的星位偏移被审计堂发现。
所以,必须灭口。
或者说,必须让所有可能开口的人闭嘴。
“我不给。”
林七终于开口。
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毫无意义的账单。
王猛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有意思。”
他拍了拍巴掌,转头看向李二。
“听见没?这小子说他不给。”
李二耸耸肩,手中的短棍在地上点了点。
“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赵执事交代过,要是他不肯交,就打断腿,拖回去慢慢问。”
两人呈品字形围了上来。
王猛在前,李二在后,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巷子很窄,转身都困难。
林七深吸一口气。
左臂的麻木感突然加剧,那股原本属于灵力的温热彻底冷却,变成了一种冰冷的、坚硬的质感。
他能感觉到重力。
不是那种飘忽不定的灵气波动,而是实实在在的、压在身上的重量。
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这就是代价。
用左臂的灵力感知,换取对重力的初步掌控。
现在,这笔交易是否值得,就看这一击了。
王猛率先出手。
他一拳轰出,拳风呼啸,直奔林七的面门。
这一拳很重,带着筑基期修士的威压。
若是换作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