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传来的温度，比这暴雨夜还要冰冷。
那不是死人的凉意，而是一种被抽空了所有生机的虚无。尹清歌的手指在陆沉舟的掌心里剧烈地痉挛，指尖像断裂的琴弦般崩开，发出细微而刺耳的“咔哒”声。那是骨骼与肌肉在剧毒侵蚀下强行分离的声音，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她感觉不到痛了。或者说，痛觉已经超越了极限，变成了一种麻木的白噪音，充斥着她的整个大脑。视野边缘开始泛起诡异的黑斑，像是旧照片受潮后晕开的墨迹，一点点吞噬着听雨轩内室昏黄的烛光。
【系统警告：意识侵蚀度90%。剩余时间：三十秒。】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如同丧钟。
尹清歌艰难地抬起眼皮，视线模糊中，她看见陆沉舟那张一贯冷峻的脸此刻扭曲得可怕。他眼底的傲慢早已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恐慌。他想说话，嘴唇翕动，却只吐出一串破碎的气音。
“别……碰我。”
尹清歌的声音轻得像烟，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只冰凉的手从陆沉舟手中抽离，转而死死扣住自己的下颌。
喉管里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那是断肠散发作的前兆。她知道，真正的死亡或许还有半个时辰，但意识的崩塌就在眼前。如果现在不把这东西交出去，等彻底失去理智，她就会变成一具只会呼吸的行尸走肉，永远困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
张大夫终于动了。
这位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老太医，此刻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急切。他猛地冲上前，双手张开，试图强行掰开尹清歌僵硬的手指，将她从陆沉舟怀里拖出来。
“王爷！不可再耽搁了！”张大夫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小姐已经油尽灯枯，再这样下去，连尸首都留不住了！臣必须立刻施针固魂！”
“滚开。”
陆沉舟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锁住尹清歌逐渐瘫软的身体，另一只手却紧紧攥着那枚还残留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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