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层迷蒙的水雾。
施无妄站在偏殿门口，玄铁甲上的雨水顺着冰冷的纹路滑落，滴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他手里那碗药，还冒着热气。
白雾缭绕间，那张俊美却阴鸷的脸若隐若现。
卫昭跪在门槛内，膝盖早已麻木，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阿福颤抖的肩膀，直直撞进施无妄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王爷。”
她的声音很轻，被雨声衬得有些飘忽，却异常清晰。
“这药，您真的想让我喝吗？”
施无妄没说话。
他只是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右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仿佛下一秒就会拔出那把饮血无数的佩刀。
左手端着药碗，稳稳当当，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阿福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眼神惊恐地在两人之间游移。
他知道，这是一场赌局。
赌注是命。
卫昭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胸口那道正在蠕动的血符文。
断肠草的甜香透过布料，钻进鼻腔，令人作呕。
她知道，施无妄在等。
等她恐惧，等她求饶，或者……等她识破这碗药里的真相。
如果现在退缩，就是死。
如果现在揭穿，未必能活。
但她必须赢。
因为系统提示音还在脑海里冰冷地倒计时：
「剩余时间：02:58」
每一秒，都是凌迟。
卫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去接那碗药，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生与死的界限。
阿福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施无妄抬手制止。
施无妄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暴戾，多了一丝探究，甚至是一丝……玩味。
“你不怕死？”他问，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迫感。
“怕。”
卫昭坦然承认，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但我更怕活着，却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施无妄的心脏。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手中的刀柄，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哦？”施无妄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本王在玩弄什么？”
卫昭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碗药的边缘。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壁，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而上。
不是药的寒。
是人心寒。
“这碗里装的，不仅仅是断肠草的解药引子。”
卫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还有王爷三年前，在那场背叛中丢失的记忆碎片。”
施无妄的脸色骤变。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阿福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地面，浑身发抖。
“你……你知道什么？”施无妄的声音变得危险而低沉，手中的刀已经拔出了一寸，寒光凛冽。
卫昭没有后退。
反而又向前一步，几乎要贴上施无妄的胸膛。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压抑不住的杀意，也能感觉到他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毒气。
那是断肠草反噬的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