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边缘，那道刻满符文的青石禁制墙前，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冷的铁。
林七的左袖空空荡荡，在湿热的风中无风自动。
伤口处没有血涌出，只有一缕黑气，如活物般蜿蜒盘旋。
那黑气并非烟气，而是某种粘稠得近乎实质的怨念。
它从断裂的尺骨断茬中渗出，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夏长风站在三步之外。
他手中的狼毫笔尖，正对着林七的眉心。
笔杆轻叩桌面，发出“笃、笃”两声脆响。
这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他在计算。
计算林七还能撑多久，计算这场闹剧该以何种方式收场。
他的目光落在林七那只空袖管上，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审视猎物的冷漠。
「你的血，止不住了。」
夏长风开口，声音温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青云宗的规矩，断臂者，废修为。你已破了禁忌，此刻退下，还可留条性命做杂役。」
林七没说话。
他只是微微偏头，看向禁制墙。
墙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挑战者止步】五个大字。
墨迹未干，朱砂鲜红。
那是上一任榜首留下的警告。
也是如今悬在林七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林七抬起右腿，迈出了一步。
脚掌落地的瞬间，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不是脚步声。
是骨骼摩擦的声音。
他的身体正在崩溃。
经脉寸断的痛楚，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每一寸神经。
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那种疼痛已经被另一种更狂暴的力量吞噬了。
那股黑气，顺着他的脊椎向上爬升。
像一条毒蛇，钻进他的后脑。
视野开始模糊。
耳边传来嗡嗡的低鸣，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那些低语来自很久以前。
来自那个被宗门抹去名字的前任第一。
林七嘴角扯动，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他没有回答夏长风的话。
他只是向前走。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落下时，禁制墙上的符文骤然亮起。
金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股无形的阻力，迎面撞来。
那是宗门的气运，是规则的具象化。
任何未经认可的挑战者，都将被这股力量碾碎。
赵铁柱躲在人群后方，脸色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林七在做什么。
这是在用命填路。
苏清婉握着医案的手，指节泛白。
她看着林七的背影，那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随时会被风吹散。
但她知道，那张纸下面，藏着火。
夏长风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他手中的笔，停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股黑气，竟然在侵蚀禁制的灵力结构。
就像强酸腐蚀金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停下。」
夏长风加重了语气。
同时，他手指微动。
一道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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