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温器故障的嘶嘶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在驾驶舱内回荡。
武坚推开气密门时，右手食指和中指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冻伤组织在回暖时的报复性痉挛。他咬着牙，将那只肿胀发紫的手藏在身后，另一只手重重拍在主控台上。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条原本代表死亡轨迹的红线，此刻正平稳地滑过小行星带边缘，距离最近的碎石块仅有不到两百公里。
“航线修正完毕。”武坚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自动导航系统已恢复冗余校验。我们活下来了。”
石磊站在控制台的另一侧，手里依然捏着那块电子签名板。他的制服一尘不染，甚至没有因为刚才的危机而皱上一丝褶子。
听到这句话，他没有立刻松口气，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死死锁住武坚藏在身后的右手。
“你说什么？”石磊的声音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你手动干预了核心层？武坚，你知道这是违规操作吗？”
“我不干预，我们现在就是太空垃圾。”武坚向前迈了一步，冰冷的金属地板透过鞋底传来刺骨的寒意，“未签名数据块已经被我强制解锁。现在，把控制权还给我。”
石磊嘴角勾起一抹职业性的冷漠微笑。
“控制权？”他轻笑了一声，手指在签名板上轻轻滑动，“武坚，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在我眼里，你破坏的是‘天行者号’的系统完整性。根据《深空航行安全法》第74条，任何未经签名的手动干预，都视为恶意攻击。”
他抬起眼皮，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官僚主义傲慢。
“我已经启动了远程锁定协议。在收到地面总部的授权之前，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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