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四十五分。
岑薇坐在安全屋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
窗外是江城灰蒙蒙的天际线,像一块吸饱了脏水的旧抹布。
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泛着冷冽的蓝光,映得她脸色苍白。
SD卡已经插入读卡器,解密后的文件夹静静躺在桌面上。
那个名为“Trust_Beneficiary_Final”的视频文件,此刻正以静音模式循环播放。
季廷深将文件锁入保险箱的动作,李董在阴影中微笑的侧脸。
这些画面像是一把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岑薇早已结痂的伤口。
但她没有流泪。
眼泪是最无用的液体,解决不了任何财务漏洞,也换不回哪怕一股股份。
她需要的是证据。
纯粹的、冰冷的、无法抵赖的数字链条。
视频只是引子,真正的猎物藏在音频和代码里。
岑薇戴上降噪耳机,点击了音频文件。
起初是一片杂音,像是电流穿过老旧电话线的嘶嘶声。
接着,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与讨好。
那是季廷深。
「……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三天。只要那笔过桥资金到位,我就能填上缺口。」
岑薇的瞳孔微微收缩。
缺口?
她记得季廷深对外宣称的亏损理由——是因为海外并购失败,以及市场波动导致的资产缩水。
从未有人提及过“填补缺口”。
更没有人用这种近乎乞求的语气,谈论一笔所谓的“过桥资金”。
音频背景里传来打火机开合的清脆声响。
一下,两下。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很轻,语速平缓,甚至带着一丝优雅的礼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季先生,你总是太情绪化。」
「赌桌上的筹码输光了,可以离场。但在牌桌上,弃子是没有退路的。」
弃子。
岑薇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季廷深不是主谋。
至少,在这个局里,他只是一个被消耗殆尽的棋子。
那个称呼他为“弃子”的人,才是执棋者。
音频继续流淌。
「清理门户的事,不用你动手。我会安排人处理掉那些多余的痕迹。」
「至于你,季廷深,你的价值已经结束了。保持沉默,是你最后能做的贡献。」
咔哒。
电话挂断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开,尖锐得让人耳鸣。
岑薇摘下耳机,呼吸有些急促。
她迅速打开代码编辑器,开始解析那段混杂在音频元数据中的隐藏代码。
这是一段加密的转账指令片段。
通过追踪哈希值,她锁定了一个离岸账户。
账户名称是一串毫无意义的字母组合,但开户行位于开曼群岛的一家私人银行。
这是季廷深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最终去向吗?
不。
岑薇眉头紧锁。
根据代码逻辑,这笔钱并没有流向季廷深控制的空壳公司,而是直接汇入了一家名为“深蓝资本”的投资机构。
而“深蓝资本”的幕后大股东,正是李董。
原来如此。
李董不仅参与了做假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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