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氏集团大楼一楼大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水晶吊灯冷冽的光。
岑薇提着那只黑色的公文包,脚步平稳地穿过人群。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有震惊,有探究,也有幸灾乐祸。
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股东们,此刻都低垂着眼帘,假装在看手机,生怕与她产生任何眼神接触。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尚未散去的硝烟味,混合着高级香氛的甜腻,令人作呕。
她没理会这些视线,径直走向旋转门。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刺得她微微眯了一下眼。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
是季廷深。
他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那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但领带歪斜,领口微敞,那张向来从容自持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青筋和汗珠。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你……”
季廷深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岑薇的手臂,却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被烫到一般。
岑薇停下脚步,侧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极致的冷静,反而让季廷深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放手。”
岑薇的声音简短,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季廷深的手指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落。
他后退半步,靠在门框上,试图找回一点董事长的威严。
“薇儿,我们还有三年婚姻。”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几分威胁,“你就不能留一线余地吗?季家毕竟是你的娘家,哪怕是为了你母亲的名声……”
“我母亲去世前,最后一句话是让我远离你们。”
岑薇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至于季家,跟我无关。”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季廷深面前。
那是离婚协议书。
不是之前那种温吞的版本,而是经过律师团队连夜修改,条款严苛到极致的最终版。
“签了它。”
岑薇说,“净身出户,放弃所有共同财产主张,换取我不追究你挪用公款导致公司破产的刑事责任。”
季廷深盯着那份文件,瞳孔骤缩。
他知道,这是岑薇最后的仁慈,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一旦拒绝,等待他的将是经侦大队的铁 handcuffs 和牢狱之灾。
但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岑薇,你太狠了。”
季廷深苦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季家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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