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上海,风里带着股湿冷的铁锈味。
苏浅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下,手里捏着那部已经调至飞行模式的手机。屏幕是黑的,像一块冰冷的墓碑,映出她毫无血色的脸。
身后是陆家嘴繁华的商圈,车流如织,喧嚣声被厚重的玻璃幕墙隔绝在外。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一场审判的落幕。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迈巴赫上。
车门打开,林深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只是那张平日里挂着温和微笑的脸,此刻苍白得像一张揉皱的纸。他的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那是彻夜未眠的痕迹,也是精神濒临崩溃的信号。
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体面。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深吸一口气,迈着沉稳的步伐朝苏浅走来。
那种从容,是他在林氏集团董事会上惯用的姿态——仿佛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
“浅浅。”
林深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停在苏浅面前两米处,这是他们婚姻存续期间,最安全的社交距离。
苏浅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指针指向上午九点五十五分。
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你迟到了五分钟。”苏浅开口,语速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我在计算时间,不想浪费在无效的寒暄上。”
林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肌肉僵硬地失败了。
“路上……堵车。”他撒谎了。
从公寓到民政局,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即便加上早高峰,也不可能迟到这么久。
苏浅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脚边的一滩积水。
水面上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两个即将决裂的人影。
“没关系。”她说,“反正,我们也快结束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林深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气球。
他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浅。那里有愧疚,有恐惧,还有一丝残留的、令人作呕的控制欲。
“浅浅,”他向前迈了一步,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我们能不能……再谈谈?关于那个账户。”
苏浅抬起眼,目光如刀。
“哪个账户?”
林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是……我们共同的那一个。”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谈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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