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廖家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叶晚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笔尖在指尖旋转，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楼下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那是廖振华摔碎了那只他最珍爱的青花瓷瓶。
声音歇了之后，是一阵死寂。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慌乱。
廖振华出现在客厅门口。
他的高定西装被雨水打湿了一大半，深灰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线条。
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退回的银行卡。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看到叶晚坐在那里，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他大步走过来，将那张卡重重拍在茶几上。
「解释一下。」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命令的口吻。
叶晚没有看那张卡。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廖振华湿漉漉的衣领上。
「银行说，账户异常。」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起伏。
「冻结指令已经生效。」
廖振华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料到叶晚会这么冷静。
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求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局外人一样陈述事实。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往日的威严。
「叶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
叶晚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转动钢笔时沾上的水汽。
「我在保护我母亲的救命钱。」
廖振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笔钱……」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是公司周转资金。林婉的病急需用钱，我只是暂时挪用。等过段时间，我会补回去。」
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安排。
叶晚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抬起头，直视着廖振华的眼睛。
「挪用？还是转移？」
廖振华避开她的视线。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只是想帮她。」
叶晚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像是冰层裂开的一道细纹。
「帮谁？」
「林婉？」
廖振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叶晚站起身。
她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文件封面印着烫金的字样：《家族信托冻结指令》。
这是贯穿这六章的那个东西。
第一章，叶晚指尖悬在发送键上。
第二章，指令发出，系统显示‘处理中’。
第三章，就是现在。
廖振华看着那份文件，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呼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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