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低频的嗡鸣，像某种大型捕食者沉睡时的呼吸。
林婉站在地下金库入口的防弹玻璃前。
她的指尖抵着冰冷的金属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那层厚重的防爆玻璃后，不是成堆的金条或现金，而是沈确那个从未对外公开的私人保险箱。
以及，那枚刻着“沈氏集团”Logo的银色U盘。
它此刻正躺在S先生——也就是那位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洗钱网络核心节点——指定的安全柜里。
就在十分钟前，警方并没有如沈确预料的那样冲进来逮捕林婉。
相反，是一群身穿黑色战术背心、手持电击枪的私人武装人员，封锁了所有出口。
他们不是为了抓罪犯，而是为了执行S先生的指令：物理销毁。
林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五小时十三分钟。
距离沈确名下所有可疑资金被彻底冻结，只剩最后一步。
“林小姐，你的‘死手开关’触发了吗？”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冷漠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那是S先生。
他没有现身，但他掌控着这栋大楼的每一寸空气。
林婉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按下了耳麦上的发送键。
“根据《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及反洗钱法相关规定，当账户异常流动超过阈值且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合法来源证明时，系统自动触发紧急冻结程序。”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
“你刚才上传的所谓‘核心罪证’，其实是一个逻辑陷阱。”
“我并没有把证据发给媒体，而是发给了央行反洗钱监测中心，并同步设置了时间锁。”
“如果我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不能手动输入解密密钥，这些资金将永久锁定，无法解冻，也无法转移。”
“这就是我要的报警回执的前置条件。”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三秒。
随后，是一声轻蔑的笑。
“你以为你在跟警察博弈？林婉，你太天真了。”
“沈确已经启动了自毁程序。三分钟后，这一层的服务器机房将被液氮覆盖。所有的电子数据都会变成废铁。”
“而你手里的那份纸质账本……”
“你也带不出去。”
话音刚落，警报声骤然响起。
红色的应急灯光开始闪烁，将大厅映照得如同血海。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表情依旧凝固在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之中。
她知道S先生在撒谎，或者至少，他在虚张声势。
液氮冷却需要时间，而且会留下痕迹。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毁灭证据，而是制造混乱，让人在恐慌中做出错误的选择。
就在这时，沉重的液压门缓缓打开。
沈确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定制西装，袖扣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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