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
手机屏幕亮起。
刺眼的白光划破黑暗。
银行发来的异常大额转账预警短信。
数字在跳动。
账户余额的小数点后两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林婉坐在驾驶座上。
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
没有惊慌。
只有冰冷的计算。
沈确的动作比她预想的快了三个小时。
他在利用夫妻信任的最后窗口期。
试图在离婚冷静期结束前，完成最后一笔公款的洗白。
如果签字。
她将失去配偶的知情权。
那些被挪用的资金，将变成无法追溯的坏账。
而她，将成为那个“管理不善”的前妻。
背负‘冷血’的名声。
面临沈家势力对她职业生涯的全面封杀。
林婉发动引擎。
轮胎碾过碎石路面。
发出细微的声响。
像是一根紧绷的弦，即将断裂。
目的地：郊外公墓。
S先生给出的坐标。
也是母亲长眠之地。
那里藏着最后的底牌。
或者，陷阱。
车灯切开浓重的夜色。
照亮前方蜿蜒的石阶。
通往那座熟悉的墓碑。
林婉握紧方向盘。
指节泛白。
她需要在那笔资金彻底消失前，拿到证据。
一枚银色U盘。
刻着‘沈氏集团’的字样。
第一章时，它躺在她的包里。
第二章时，它出现在沈确的桌上。
第三章时，它进了警方的证物袋。
第四章，它在律师函附件里闪烁。
第五章，它被列为法庭证据清单的核心。
第六章，它在销毁记录中凭空消失。
现在。
它必须回到她的手里。
或者，成为压垮沈确的最后一根稻草。
车子停在墓地入口。
保安亭空无一人。
只有风穿过松柏的声音。
沙沙作响。
像是在低语。
林婉下车。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
清脆，孤独。
她走向母亲的墓碑。
碑上的照片温柔依旧。
眼神里充满了对女儿的爱。
林婉伸手。
抚摸冰冷的石碑。
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
这不是为了怀念。
是为了寻找。
S先生的短信里说，老地方变了。
变成了这里。
为什么？
是因为母亲曾知道些什么？
还是因为，这是沈确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林婉蹲下身。
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铲。
动作熟练。
没有丝毫犹豫。
泥土翻起。
带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
一下。
两下。
三下。
深度达到三十厘米。
触手坚硬。
不是石头。
是金属。
一个老式的保险箱。
锈迹斑斑。
却紧紧嵌在地下。
林婉停下动作。
呼吸平稳。
心跳频率维持在每分钟七十二次。
这是审计师面对突发状况时的标准状态。
冷静。
克制。
职业性的疏离感。
她从口袋掏出备用钥匙。
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
当时她说：“婉儿，有些东西，埋在土里比放在柜子里安全。”
林婉插入钥匙。
转动。
咔哒。
锁芯弹开。
灰尘飞扬。
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保险箱盖打开。
里面没有钱。
没有珠宝。
只有一张照片。
一张她与沈确年轻时的合影。
背景是沈氏集团成立十周年的晚宴。
两人站在香槟塔前。
笑容灿烂。
眼神交汇。
那时他们以为自己是天作之合。
如今看来，讽刺至极。
林婉拿起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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