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三十分。
警局走廊的空调开得很足，冷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呼啸而下，像一把无形的钝刀，一点点刮过林婉裸露在外的脖颈。
她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银色的U盘。
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这种疼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U盘里装着沈氏集团过去三年所有异常资金流动的底层数据。
那是沈确以为已经销毁、或者至少已经洗白的罪证。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却重如千钧。
走廊尽头，审讯室的门紧闭着。
里面传来沈确压抑的咆哮声，被厚重的隔音门过滤后，只剩下沉闷的嗡嗡声，像困兽的喘息。
“还有多久？”林婉问。
站在她对面的张警官揉了揉眉心，眼底全是红血丝。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又看了一眼林婉。
“最快也要明天上午。”张警官叹了口气，“林女士，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场仗，比你想的要难打得多。”
林婉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头，拇指轻轻摩挲着U盘边缘那一圈细微的划痕。
那是上周她在沈确书房偷拍时，不小心磕碰留下的。
那时候她还存着一丝幻想，想通过温和的手段让他回头。
现在，那层幻想彻底碎了。
碎成了这些冰冷的数字。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的电梯“叮”一声响了。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婉抬起头。
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沈确的首席律师，赵天成。
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但眼神锐利如鹰。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法务助理。
以及，沈确本人。
沈确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原本精心打理的发型有些凌乱。
但他依然保持着最后的体面，定制西装笔挺，袖扣上的钻石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他看到林婉手中的U盘，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随即，嘴角扯出一丝扭曲的笑。
“林婉，你还真是……执着。”
沈确走到离林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看张警官，目光死死锁在那枚银色U盘上。
“你以为把这个交给警察，就能赢吗？”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婉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份审计报告。
“这不是执着的問題，是法律程序。”
她举起U盘，在空中晃了晃。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公安机关立案后，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涉案财物。”
“这枚U盘，现在是关键物证。”
“一旦进入司法程序，任何未经授权的解冻或转移，都涉嫌妨害作证。”
沈确冷笑一声。
他挥了挥手。
赵天成立刻上前一步，将那份文件袋重重地拍在林婉面前的桌子上。
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小姐，误会。”
赵天成的声音温和而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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