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二十分。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三十二层。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像某种大型昆虫在黑暗中振翅。
林婉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外。
她手里没有钥匙，但有一张昨晚从沈确书房垃圾桶夹层里抠出来的、带有磁痕的废弃门禁卡。
感应灯亮起幽蓝的光。
“滴。”
门锁弹开。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那是沈确最喜欢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却像福尔马林浸泡过的标本。
林婉反手关门，动作轻得像怕惊扰灰尘。
她没有开大灯，只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落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桌面上很乱。
文件堆叠如山，最上面是一份刚打印好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墨迹未干。
而在文件的正中央，放着一枚银色的U盘。
U盘外壳上刻着“SHEN GROUP”的字样，在手电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就是那枚U盘。
第一章在林婉包里，第二章在沈确桌上，今晚，它回到了原点——或者说，即将成为定罪的铁证。
林婉走过去，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
就在她的拇指即将按下读取键的瞬间——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皮鞋踩在地毯上，沉闷，缓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林小姐，深夜造访沈氏的核心机密室，这算不算商业间谍行为？”
沈确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他穿着那套定制西装，袖扣上的钻石在微光中闪烁，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
他早就回来了。
他在等。
林婉的手僵在半空。
她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在找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沈确轻笑一声，一步步走近，“离婚协议书是你签的，财产分割是你提的。现在，你想来偷窃公司的商业机密？”
他走到桌前，伸手按住了那枚银色U盘。
“这东西，不属于你。”
林婉缓缓转过身。
手机手电筒的光束直射向沈确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眯起眼，抬手遮挡。
就是这一秒的迟疑。
林婉没有退后，反而向前一步，左手迅速探入西装内袋，掏出一支录音笔，右手则猛地拍向桌面旁的应急报警按钮——虽然她知道这个按钮已经被物理切断，但她赌的是沈确的反应速度。
沈确果然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婉敢在这里动手。
但他更快。
他一把抓住林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只会做审计报表的林婉吗？”
他凑近她，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压抑的焦躁和贪婪。
“把U盘放下。我们可以谈谈。只要你不报警，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
林婉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单纯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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